“謝宜章。”年輕公子輕聲回答。
這個時候夏雲依才注意到他的身子看上去有些虛弱,雖然身形修長,可到底氣血不足,臉色也顯得有些偏蒼白,說話時不夠洪亮。他的外貌孱弱溫雅,不過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謝公子,很高興認識你。”夏雲依客套了一句。
謝宜章面帶微笑,看上去儒雅穩重,一派君子之風。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模樣的人上前擔憂地道:“公子,我們出來已久了,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再這樣下去,屬下擔心您的身體受不住啊。”
謝宜章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再等會兒,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是。”那屬下的面上不無擔憂,可還是恭敬地退下了。
“恕我冒昧,公子的身體好像有些憂患之處?”夏雲依禮貌地問詢道。
謝宜章不介意地笑道:“我自來便是如此,體寒氣弱,早已習慣了。”
“不知公子是天生的不足之症還是後天落下了病根?”夏雲依追問了一句,可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問話有些不妥,他們剛認識不久,她這樣打聽人家的隱私似乎有些不妥,便補充了一句,“還望公子不要介意,我是個大夫,忍不住多問些。”
謝宜章沒有說話,倒是他身邊的僕從冷聲道:“大夫又如何?我們公子的病又不是一日兩日了,世上著名的醫生也是束手就策,你倒是在我們公子面前狂妄得很。打聽這些做什麼,莫不是懷著什麼不軌之心接近我們公子吧?”
謝宜章斥責了一句:“青霜,不得無禮!”
那名為“青霜”的侍衛立刻低下了頭去,不敢再造次。
夏雲依無所謂地笑了笑,這種情形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但凡這種身份高貴之人帶著的侍衛,必定趾高氣揚,不將人放在眼裡的。而且她如今穿得破破爛爛,別人肯定會生出輕視之心。
“先天之症,後天也沒好生加以保養。”謝宜章倒是好脾氣,溫潤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夏雲依若有所思,點頭道:“原來如此。”
她倒是有心給謝宜章治病,憑她的醫術肯定能有所效果的,再沒有辦法,還有青蓮玉,可以治療百病,調養人的身體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但是她和謝宜章初次相識,光憑猜測,便能猜出這人非富即貴,他身邊的人又對自己懷著很高的警惕,她還是不要上趕著惹人嫌棄了。
她是一直堅持著善良,但也不是亂髮好心的。
“我先告辭了。”夏雲依朝著他拱手道。
謝宜章含笑點頭,目送她離開。
夏雲依告辭離開,先是找到了一家客棧,她如今是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就算她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替腹中的孩子著想,餓著孩子可不行。
她如今反正有錢了,毫不客氣地點了客棧裡最貴最好的菜。
店小二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懷疑,似乎在打量著這個衣著破爛的女子是否有足夠的銀兩付清帳。
“拿去,一定要快些上菜。”夏雲依摸出了一兩銀子,塞到店小二的手裡。
店小二立刻眉開眼笑起來,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大方的客人呢,給了這麼多小費,足夠抵得上他一個月的月錢的!
“哎!客官您等等,我馬上吩咐廚子去做,先緊著您的菜!一定會馬上上菜的!”
世道就是如此,任何時候,只要有錢就好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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