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邊的淳于盛,夏雲依想了想,還是提醒道:“你走這條路,可以出去。”
她當然不可能帶外人進飛魚堡,而飛魚堡通往外界也就那麼一條河,不過淳于盛並不知道飛魚堡就在這兒,應該是沒關係的。
“那就在此告別了。”淳于盛很是儒雅地揮了揮手,臉上還帶著輕淡的笑容。
這次雖然掉下懸崖,可發生的這些事情,共同經歷了這些生死關頭,實在是讓他永生難忘……現在雖然要分開了,可是淳于盛心中卻有個莫名的念頭,往後,他們兩個人一定會再見面的!
夏雲依點了點頭,一直看著他乘船遠去,這才急急忙忙地趕回飛魚堡,她需要確定聶飛鴻的安危!
“表妹,你回來了!”守在門口的聶飛雲看見夏雲依,幾乎高興地跳了起來。
夏雲依走的是一條較長的路,自然比聶飛鴻要慢一些,她急忙問道:“二表哥安全回來了嗎?”
“回來了,只不過身上受了點傷!”
夏雲依一聽,便知道他是受到了許楓的追殺,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趕了過去:“我去看看他!”
她甚至來不及通報堡主等人,便奔去了聶飛鴻的房間。
他正躺在床上,因為受傷,面容略有些蒼白。
聶飛鴻看見她,便是眼前一亮,喜悅地道:“雲依,你安全回來了,這樣我便放心了。”
夏雲依有些哽咽地點了點頭:“是,我回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聶飛鴻完全不需要受這麼多罪。許楓想要報復的只不過是她一個人,聶飛鴻卻主動提出要跟她一起走,而且逃出密道後,主動替她引開敵人……
可是夏雲依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甚至,她只能裝作一副不經意的模樣,他們還是以前那樣感情好的表兄妹。
過不了幾日便是中秋了,夏雲依便想著,跟外公他們一起度過這團圓佳節,到時候再回舜香國。聶飛鴻整日里笑吟吟的,夏雲依卻是不太放心,夜裡跑去了聶飛鴻所暫居的院落裡。
聶飛鴻獨自站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抬頭看著圓月。他只穿著一件墨綠色色長衫,背影顯得單薄寂寥,他的手指輕輕叩著石桌,一下,一下,彷彿是某種韻律。
夏雲依安靜的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才走上前去,輕聲喚道,“表哥。”
聶飛鴻一愣,看清來人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雲依……”
“想彈琴麼?”夏雲依忽然問道,淺淺的笑了,“不必擔心,這個院落位置有些偏,不會吵到別人的。”
聶飛鴻喜歡彈奏古琴,夏雲依是知道的,她還聽下人們討論過此事,說這位二公子辦起事情來手段雷厲風行的,可卻有一個很儒雅的愛好,那便是彈奏古琴。
月光下夏雲依的笑臉十分清麗,聶飛鴻也笑了,點點頭。
夏雲依吩咐人去拿古琴來,不一會兒,聶飛鴻身邊的小廝就將琴送來了,聶飛鴻醞釀了一會兒,便開始彈奏起來。他周身氣質高雅,撥弄古琴時更是專心致志,那氣度模樣,就宛如天上謫仙一般,令人見之忘俗。
詩昔年八月十五夜,曲江池畔杏園邊。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頭水館前。西北望鄉何處是,東南見月幾回圓。昨風一吹無人會,今夜清光似往年……
問曲可知心,琴聲清越悠揚,可窺得心境十分的豁達,卻總有些寂寥愁苦之意。
一曲畢,夏雲依笑道,“表哥的琴藝實在是高超極了,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聶飛鴻被逗笑了,拿著琴輕輕打了一下夏雲依的頭,“就知道拿了我來取笑,你這小丫頭,真是促狹鬼。”
“我這可是真心話。”夏雲依拿手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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