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又明明還活著,活著,卻沒有了半點生機。
這就是戰場,它會消磨掉你的銳氣,你的骨氣,還有你的生氣,所有的一切,就像死了一樣,讓人覺得壓抑,透不過氣來。
在戰場上,死傷無數,屍橫遍野,謝宜章看到本國計程車兵死的死,傷的傷,士氣散亂,心裡特別著急。
這還是當初那錚錚三十萬大軍嗎?
這就是父皇費盡心力培養出來的戰士嗎?
不,謝宜章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這是本國的戰士!
他知道,我軍慘敗,可是,他不知道,我軍一場也沒有勝過!
一次失敗,可以視為僥倖,可是,這麼多次的失敗,又怎麼讓士兵鼓起勇氣呢!
“臣廉隴拜見太子,臣護國不利,請太子處罰!”這時,邊關大將軍廉隴跪倒在謝宜章的腳邊說。
“無礙,廉將軍快快請起,我來這裡,不是要興師問罪的,廉將軍不必自責。”謝宜章扶起廉隴,慢慢的說。
現在,去怪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作用,能做的,也只有儘量去彌補,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怪罪別人上,還不如兩人商量商量對策呢。
廉隴起來後,注意到謝宜章身後的夏雲依,她挺著的肚子,在這個軍營裡,實在是太過招眼,軍營裡,本來就沒有女人,當然,出了軍妓,而夏雲依明顯就不是軍妓。
其一,她跟在太子的身後,定是太子帶來的人,其二,軍妓見過多種,醜的美得,胖的瘦的,什麼樣子的都有,可是,像懷了孕的,是從來沒有過得!
廉隴用餘光瞅著夏雲依,實在想不出太子帶一介女流來這軍營幹什麼,終於忍不住問出口:“太子,這個夫人是?”他問的小心,生怕問錯了什麼,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畢竟,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她是皇上欽點的軍醫,吩咐下去,見到夏雲依,如同見到本宮,不得造次!”謝宜章冷冷的說,把她帶來了軍營,就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廉將軍,你跟我到營帳裡來!”謝宜章說到,身上自然流露出王者的風範,威嚴不可冒犯!
夏雲依在謝宜章進去營帳後,走到一個個傷員面前,想要看一看他們的傷口,卻被一把推開:“別碰我,晦氣!”
夏雲依搖了搖頭,一時間感覺欲哭無淚。
趙月扶起她,說:“小姐,他們竟敢這樣對你,告訴太子殿下,治他們死罪!”趙月說著,竟流下淚來,夏雲依本來可以安穩的待著太子府裡,安心養胎,可是,為了這些士兵,為了他們的生命,夏雲依來到這個荒涼的地方。
可是,來了之後她得到了什麼?她什麼也得不到,這些士兵還排擠她,說她晦氣,夏雲依受得了,可是趙月覺得心疼,心疼這個倔強受盡心酸的女人。
“趙月,不要,他們已經很可憐了,背井離鄉來到這裡,不過也是為了保衛國家,他們的生命每一刻都是懸著的,他們的心理壓力有多大,我知道,不要怪他們,他們也是身不由己的人。”夏雲依緩緩的說,她一邊說,一邊拉著趙月向營帳走去。
“這個事我們還要從長計議,士兵這樣排斥我也不是一時的事,軍營向來如此,視女人為晦氣,那懷孕的女人就更不用說了。”夏雲依說,走到營帳門口,她回頭看了看背後滿地的狼藉,說到,“一會找人把我帶的藥給士兵們分下去,在這戰場上,每個人都有些治傷能力,讓他們先預防一下,看現在的情況,大多都是皮外傷,我這有一些特效金創藥,先給他們用著,不要感染了!”
“小姐,他們這麼對你,你還……”趙月心裡憤憤不平,為夏雲依感到憤憤不平!奈何夏雲依本人卻不急不惱。
“都是可憐人……”夏雲依幽幽的說,心裡卻又想到了掉落山崖至今生死不明的軒轅清冷。
你在哪?你也會支援我的吧?
夏雲依進入營帳休息了一下,奔波了月餘,肚子裡的孩子受不了。在這段時間,她的身子本來就弱,現如今,又接連幾日沒閤眼了,路上顛簸,夏雲依已分不清是胎動還是車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