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個個垂著頭,有兩個臉兒似乎還有點紅,說不定這是頭一回揹著皇帝老兒偷人,皮還薄得很,只是不知等會兒挑了男人進了房間還是不是這等模樣。
宋仙兒這會兒不在,她已經三天沒出房門了,誰也不見,夏雲依心知定然是為情這般,卻也一時無計可施,福公公這回兒來這,她委實沒甚心思招乎,但又怠慢不得。
夏雲依命旁的人通通退下,強裝出一副青樓老鴇子的模樣,將他們領進了醉仙樓後院,這醉仙樓的後院可比前院大,院裡盡是獨門獨戶的小樓,因前來後院光顧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能因為尋歡問柳這種事而遇到熟人,讓人拿了小辮子,這兒曲徑通幽,每棟小樓都有專屬通道,自然不會有在路上遇見熟人的機會,讓這些尋歡作樂的主子們沒了後顧之憂,玩得盡興,自然賞錢也不會少,這便是醉仙樓能在京都城成為青樓之首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行人來到後院側廳,這兒本從不接待客人,是宋仙兒和夏雲依平常議論要事的專屬地盤,今兒為了這些宮裡來的娘娘們也便破破例吧。
夏雲依旁的人都信不過,可她信得過黑老大,這種隨時有可能掉腦袋的買賣在醉仙樓,只有宋仙兒和黑老大三人知內情,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並沒讓其它人上前伺候,凡事準備親歷親為。
黑老大不一會便領著一大幫子青俊男子行進了側廳。
夏雲依分明聽見了有人吞口水的聲音,神啊,她是餓了多久?
福公公遞了一張紙給夏雲依,給了她一記讚許的目光,憑手感也知道這是一張銀票,而且是大票,她看也沒看便塞進了水袖之中。
男人們一字排開,任她們挑選,可這些個女人,雖雙眼發紅,恨不能一把將這些個男人撲倒,可她們畢竟是宮裡的女人,個個有身份地位,在沒有人開這個頭的情況下,便只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食物而大流口水。
約一盞茶的工夫便這樣耗去了,夏雲依有些不耐煩,卻又不好發作,只好吩咐黑老大領著眾公子在樓上各尋房間候著,女人們隨便進屋,尋著誰便是誰,總之男人都是好男人,個個模樣好身材好,保證空腹而來,滿載而歸。
如此,這些個娘娘公主們便成了醉仙樓的常客,常常是成群結隊的前來,搞得後院的小樓都快成危房。
公子們一見到福公公便個個雙腿發顫,這老頭每次帶來的女人都如狼似虎,能不顫麼?
很快,皇宮裡都曉得了醉仙樓的名號,當然,這得除了皇帝,否則此時那裡還有夏雲依的活命機會?
後宮裡的女人是旁人想像不到的多,皇帝每年一小選,三年一大選,每次都選進一大批美女,這還不加上週邊小國進貢的美人,總之是多不勝舉。
這些女人裡面,當然也有賢良淑德的女人,她們雖深宮寂寞,卻也不曾動過出門尋男人的心思,反倒是她們身邊的這些宮人,到了夜間,春心萌動之時,時不時的發出那麼幾聲耐人尋味的聲音。
皇帝今年已是花甲之年,眾臣們對於後宮女人紅杏出牆的事兒早有耳聞,雖紛紛震怒,卻也不敢隨意桶破這層窗戶紙,他們個個都是醉仙樓的常客,知曉醉仙樓的老闆娘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她那女兒,手段是相當有的,再說自個兒多多少少有點把柄落在她們兩人的手上。
這畢竟是皇帝的家務事,他們也不宜過多幹涉,皇帝也一把年紀,若是因為這事被氣出個好歹,那便是有多少顆腦袋也是不夠砍的。
可這事事難料,這荒唐事兒終是讓一個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他是皇帝第十九子,名叫西門昭,母親瑤妃,他十六歲那年被封為南陽王,之後十年便再無晉封,無論他多優秀,無論他多努力,皇帝始終待他如一般臣子一般,看不到親兒子的好,卻偏偏對西門御寵愛有加,他不服,不服。
同樣都是兒子,為何待遇差這樣多?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父親溫暖也不曾施捨過,他不服。
只因他母妃的出身低嗎?
在二十三歲那年,他便知道,若是一直默默的沉寂,他終會被眾皇子淹沒,若是太子有朝一日登基為帝,那麼,以太子的小心眼,他和母妃的日子定將殘破不堪,所以,為了自保,他必須主動出擊。
三年來,他暗中走訪各府高官,眾位德高望重的員老都有意無意的透露出對西門御的不滿,只是礙於皇帝對太子的寵信,他們才敢怒不敢言。
西門昭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不少官員在與他深交後坦言,只要有機會,定棄太子而支援南陽王。
只是,機會從何而來?
西門昭的母妃應出身低微,又不得皇寵,西門昭二十歲那年,見母妃在宮中倍受各路嬪妃欺壓,便央求皇帝準母妃隨他出宮入住南陽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