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接話道:“自然很熱,又是跳牆又是跳窗的,能不熱麼?”
許開明見勢不妙,正欲奪門而出,卻見門外整齊的立著一圈侍衛,剛剛他們的閒散模樣通通不見。原來這是一個騙局,一切都是假的,那麼,那封檢舉信?也是假的?
“許大人,別來無恙,怎麼,剛見著本王就要走?”
許開明扭過身來,哼道“哼,今日老夫著了你的道,要殺要剮請便,無須再多言”
嘴還挺硬,西門昭冷笑:“您是軍機大臣,本王可不敢隨便動你,只不過,你那寶貝兒子。”
是個人總會有他的弱點,許開明雖算不得好人,但他對君九王可謂衷心不二,若要讓他對君九王不利,那自然是不可能,可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兒子,兒子雖不成器,可卻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許家的命根子,平日裡的無法無天也是他許開明一手寵溺而成。
如今一聽王爺提到他兒子,臉色頓時煞白,忙道:“王爺,有什麼都衝老夫來,何必拿小兒之命相脅,豈不有失王爺身份。”
“許大人,你這回還真是誤會本王了,本王並沒打算拿您許大人唯一的兒子性命威脅您,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您兒子前日在醉仙樓強佔了花魁杜娟兒,杜娟兒不肯,便對她施以暴虐,侮辱了人家不說,還將她打成重傷,這事兒已然被醉仙樓當家的告到官府,就算罪不至死,也得坐個十年八年的牢,本王想,以貴公子這等身嬌肉貴之人,不曉得能不能熬過去呢。”
自已的兒子什麼得性自已最清楚,這種事他絕對做得出來,仗著自已能替他撐腰,強佔民女魚肉鄉里之事他做得多了去了,只是京都城裡人都曉得他有後臺夠硬的爹撐腰,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這醉仙樓當家與西門昭王爺站在了同一陣線,那他的寶貝兒子便在劫難逃。
許開明內心相當糾結,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他若忠心於君九王,便將無顏入地面對許家列祖列宗,許家從此絕後。
兩廂權衡之下,他最終選擇了後者。
總歸都是為人臣子做人奴才,跟誰都一樣,雖說君九王有恩於他,這麼些年也能算還清許多,如此一想,心下便寬慰不少。
他腑跪於西門昭身前,表明此時心境,允諾以兒子自由換取忠心。
在官場上,只要倒戈陣前,便不能再回頭,就算回頭人家也不信任你,還不如死心塌地的為身前之人效命,所以,西門昭對許開明很放心。
許開明的倒戈也讓其它五位大臣踏實不少,大家又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之上,也不怕相互間互揭短處,再細瞧這十九王爺,確有帝王之相,比之他們之前擁護的主子,太子及君九王,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朝上百官,經過西門昭數年努力,早有不少官員暗地加入南陽後幕,如今又添這六位權重位高的大員,更是如虎添翼。
如今君九王算得上大勢已去,唯一能與之抗衡的便是太子殿下,太子之銜為皇帝親封,又極受寵,除非皇帝自已下旨廢太子,否則眾大臣的保舉只能是增添皇帝對十九王的反感。
如何能讓太子自動在皇帝面前犯下大錯,讓皇帝狠下心廢儲?
辦法有很多,可西門昭不敢輕舉妄動,步步為營這麼些年,不能因為自已的一時衝動而功圬一潰。
凌風將南陽王府這些天發生的事通通說與夏雲依知道,得知十九王為此事極為頭痛,憔悴不少,夏雲依提議要見見西門昭。
王府書房。
瞧見一臉疲態的西門昭,夏雲依竟有些心疼,她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皇位,真的這麼重要?”
西門昭與凌風莫明其妙的瞧著她,不知她為何出此言。
“皇位真這麼重要嗎?日日困頓於與兄弟間的血海腥風之中,就算登位大寶,又如何?皇家金庫中的金銀,你真正享用到的又有幾分?後宮美人無數,你真正愛的又有幾個?一生操勞至死真正誇讚你的又有幾人?”
凌風沒想到她竟如此大膽,在王爺面前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他朝夏雲依使眼色,讓她禁聲,夏雲依跟本不瞧他,只是直直的盯著西門昭。
“待你做了皇帝,享受著無以倫比的孤獨之時,你會後悔的。”
書房此時很靜,很靜,只有呼吸聲,凌風急切凌亂的呼吸聲,他很怕,怕王爺一怒之下將夏雲依拉出去砍了。
夏雲依與西門昭對視著,兩人不發一言,他們互望,似乎想從對方的眸中探巡一絲資訊,一絲他們想要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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