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國後的那些年,他聽過太多真假難辨的訊息,只當她早已和周時野相伴異國,順理成章地擁有了屬於他們的幸福。
直到初雪那一晚,他重新見到了她。
長廊盡頭,她站在冷風裡,眼眶通紅,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那一刻,壓抑多年的剋制轟然鬆動。
他終於明白,原來他從未真正放下過她。
看著賀臨西低垂的眼睫,許語茉的心口像被什麼一點點攥緊,又酸又脹。
她至少還能常常見到周時野。
可賀臨西,卻只能在漫長的歲月裡,對著沉默的對話方塊,和永遠不會亮起的訊息提示,一次次將所有情緒壓回心裡。
她比誰都清楚,那種得不到回應的喜歡,究竟有多難熬。
所以這一刻,她也比誰都更心疼他。
她沒有再猶豫,直接傾身緊緊抱住了他。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她聲音發顫,眼淚掉得更兇,“你要是早點說,我就……”
後面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被哽咽生生堵了回去。
“現在說也不晚。”
賀臨西伸手將她抱緊,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低沉微啞的嗓音緩緩落在她耳畔。
“反正,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彌補。”
“嗯……”
許語茉輕輕應了一聲,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裡,有些依賴地用臉頰蹭了蹭他有些發燙的皮膚。
賀臨西唇角輕輕勾了勾,方才眼底深重的情緒,也悄然散去。
他一下一下輕撫著她逐漸平復的後背,忽然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晚要不試試我給你買的那套情趣內衣?”
許語茉身體微微一僵。
先前那些翻湧的感動與心疼,瞬間被他這一句話衝得煙消雲散。
她又氣又好笑地抬起臉來,杏眼霧氣朦朧,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水光,眼尾泛著一圈潮溼的酡紅,咬著牙瞪他:“賀臨西!”
賀臨西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沒再給她控訴的機會,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很溫柔,帶著耐心的引導。
許語茉順從地環住他的脖頸,仰起頭,也試探著回應他。
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賀臨西才緩緩退開,翻出那套衣服,黑眸裡盛著灼人的溫度,低頭看著她:“老婆,能不能換上?”
“不要。”她有些羞惱地想要往被子裡縮,“今天拍了一天照,我都累死了,才不要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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