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撒謊,我只是……沒有說出全部真相。
“異地戀啊……”毛利蘭又重複了一遍,眼神微微飄忽了一下,隨機浮現出理解又帶著點悵然的神色。
估計是想到了工藤新一吧。
這位她的青梅竹馬,作為高中生偵探,也經常因為案件東奔西跑,甚至還有玩失蹤的時候。
比如說現在,只是一起在多羅碧加樂園玩,結果突然失蹤,說是去調查案件,結果一查……
就陷入了時間迴圈,就此,一年擁有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這麼一說,某種程度上,她也算是感受著異地戀的滋味了。
“會很辛苦吧?”她輕聲問著。
“辛苦當然是有的。”我重新拿起筷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麵條。熱氣氤氳上來,讓我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朦朧,“看不到真人,摸不到溫度,只能對著冷冰冰的螢幕。跟他說話也很難第一時間得到回覆。”
上輩子的時候隔著次元壁,完全不可能收到降谷零的回覆。
至於這輩子嘛……跟了他這麼久,他也才回了我幾封郵件,還是為了釣我出來的。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頓了頓,又抬起頭,對著感同身受起來的毛利蘭笑了笑:“但是啊,就是因為看不到,有些東西反而會更清晰。”
我放慢了語氣,目光也變得悠遠起來。
“比如,你會更珍惜跟他之間的回憶,也會不由自主地去想象他此刻在做什麼,是在處理棘手的工作,還是在陌生的街道上匆匆走過……那種牽腸掛肚的感覺,很熬人,但又好像……讓某種聯絡變得更緊密了。”
這些話,半是傳授心得,半是我此刻心情的真實流露。
降谷零在歐洲,我無法跟隨,每天只能靠著那點可憐的郵件簽到和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象度日。擔心他是不是有可能遇到危險,是不是又不睡很少的覺只顧著工作,是不是……會偶爾,哪怕只有一瞬間,想起我。
別管為什麼想起我,能想我就行。
“桃子姐姐說得真好。”毛利蘭託著腮,聽得入神,眼神亮亮的,“那……你們不會覺得沒有安全感嗎?或者,因為距離,慢慢變得沒話講?”
“安全感啊……”我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的樣子,“會有哦。畢竟我男朋友真的很帥,沒有人會不喜歡他的。可是,我也相信,他不會對其他人動心的。就是會有點吃醋啦!”
哼哼,降谷零可是在外面執行黑衣組織的任務呢,接觸的不是任務目標就是黑衣組織的人,他才不會對那些人動心呢。
再說了,降谷零是什麼人,劇場版裡自稱“戀人是國家”的人,我完全相信他不會被其他人吸引目光的。
“至於沒話講嘛,”我笑了,這次的笑容帶上了點狡黠和分享秘訣般的活潑,“分、享、欲,可是異地戀的保鮮劑哦!”
我用筷子尖點了點面前的拉麵碗:“就像現在,其實我可以拍張照發給他,告訴他我在吃拉麵的時候也很想他。走在路上看到一隻胖乎乎的鴿子,也可以發過去。晚上睡前聽到窗外的雨聲,也會問他,他那裡天氣怎麼樣。這樣,就算兩個人不在一起,也能感受到彼此的生活。”
這番話我說得流暢極了,因為這本就是我在做的——當然,我分享的物件,收到的大機率不是感動,而是煩躁和更深的警惕。但邏輯是通的,感情,哪怕是單方面扭曲的,是真的。
“分享日常嗎……”毛利蘭若有所思,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時候,想跟新一那傢伙說些什麼,又覺得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怕打擾他查案子。”
“怎麼會是打擾呢?”我立刻說,語氣真誠,“在意你的人,不會覺得你分享生活是打擾。喜歡一個人就是想不停地分享生活,也想知道他的生活怎麼樣。”
我眨眨眼,開了個玩笑:“總不能每次聯絡都只說‘我很好,你呢’‘我也很好’吧?人機對話,哪算談戀愛。”
毛利蘭被我逗笑了,連連點頭:“說得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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