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降谷零說得毫不猶豫,我也拒絕得毫不猶豫。
聽我的拒絕,降谷零又冷下臉。不過這次不是之前那種陰沉的冷,反而……更剋制?更壓抑?不是生氣,更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什麼失控的事情。
他的手指在我的腰上收緊,又在弄痛我之前放鬆。
看吧,管他呢,他總不會揍我。
最多……
最多就是還是讓我走,不肯讓我當他的聯絡員而已。
只可惜,之前是由不得我,現在是由不得他。
我垂下頭,半晌才抬起來,目光從他的鎖骨看進他的眼睛。
我知道我現在可能會是什麼表情。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掛著一種病態的笑容,眼底的黑暗從深處湧上來,鋪滿了整個瞳孔。
“你當初擔心我會有危險,所以不讓我跟著你,是對我好,我知道。”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降谷零的耳朵裡,“但是,沒有你的這將近兩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降谷零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裡也閃過短暫的慌亂,短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他看就會錯過。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毫不在意地伸出手,慢慢地撫摸上他的臉。
我的手冰涼得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與他臉上的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剛貼上的時候,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
我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緩緩滑動,從額頭滑到眉毛,從眉毛滑到眼睛,從眼睛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嘴唇。我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撫摸珍貴的寶物,我也確實在撫摸珍貴的寶物。
他也放縱我,任由我的手在他的臉上游走。
“Zero。”我輕聲說,聲音甜得發膩,恨不得每一個字都黏在他身上,不給他喘氣、更不給他逃走的機會,“我不會再給你讓我離開你的理由了。”
“不管你去哪裡,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你是趕不走我的。”
我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看到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降谷零沉默了半晌,忽然雙手一個用力,把我從桌子上抱了下來。
制服的鞋跟在地面上磕出一聲輕響,我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想繼續強調他別想再讓我離開,可話還沒說出口,一個東西就被塞進了我的懷裡。
是剛才被他放在桌子上的資料。
“去床上坐著。”他指了指沒有一點褶皺的床鋪,“我要收拾東西。”
我緩了兩秒,才乖乖地挪到了床邊。
床很硬,但一想到這是他睡過的床,我又覺得很舒服。
我翻開資料,開始認真地看起來。資料裡是“安室透”這個身份的相關資訊,我一邊看著,將這些資訊與我記憶裡的安室透進行比對,一邊光明正大地看著降谷零收拾東西。
降谷零的背影還是那麼好看。寬闊的肩膀,挺直的脊背,精壯的腰身,還有修長有力的腿。他的動作很利落……也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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