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和松田陣平都是一愣,對視一眼之後,彆扭地分開。
5.
“所以呢,在這種情況下,警察就需要在案發現場附近收集目擊情報。那麼,需要注意的情況有哪些,有誰知道嗎?”鬼冢教官環視一圈,叫起了主動舉手的降谷零,“降谷,你來說。”
降谷零站起來,臉上貼著創可貼也無損他的意氣風發:“我們在收集資訊的時候要注意目擊者在犯罪現場受到的壓力以及主觀判斷,還有警察誘導性的提問。這些因素都會影響目擊證詞的可信度。所以,警察在辦案的時候不能囫圇吞棗地全部相信,而是要去核實證詞是否屬實。”
“回答得很好,不愧是降谷。”鬼冢教官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到我,挑了挑眉,“淺倉,你有想要補充的嗎?”
突然被cue的我站起來,飛快回答:“我們在收集資訊的時候還要注意目擊者的記憶隨時間自然衰退、目擊者之間相互交流造成的交叉汙染、案發時的光線與距離等環境限制、目擊者自身的疲勞或恐懼狀態、武器聚焦效應、跨種族辨認偏差、事後資訊干擾以及信心與準確性之間的錯位。這些因素都會影響目擊證詞的可信度,甚至讓高度自信的回憶也可能出現嚴重偏差。所以,警察在詢問時應當採用認知訪談法、獨立隔離目擊者、全程錄音錄影,並充分考慮客觀感知條件,避免將不準確的記憶當作可靠證據來使用。”
“非常詳細,降谷和淺倉的回答已經把我接下來要講的知識點全面概括了。”鬼冢教官看看降谷零,再看看我,表情更加滿意了。
以至於之後被松田陣平先是挑釁一樣地吐槽和流利地誇讚警察也沒有影響他下課的心情。
而鬼冢教官宣佈下課之後,我正好與看過來的降谷零對視成功。
他不是目光隨意掃過來,而是直直地看向我。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從“班裡的未成年小妹妹”變成了“只是體能不行但腦子很好的女孩子”。
……值得慶祝!
作為慶祝,那就多獎勵我一點吧,比如在午餐期間主動坐到降谷零旁邊!
嘿嘿,不過我也用了點小心機啦,是伊達航邀請我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那我坐在降谷零旁邊的空位上,也是順理成章吧?
“在警察學校裡,哪個人是一頭金髮啊?”降谷零正在和松田陣平拌嘴的時候,我眼睜睜看著他的後腦勺被路過的人打了一下,手上的筷子也跟著被打掉。
降谷零的臉沉了下來,我轉頭看向洋洋得意離開的兩個人,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睛冷冷地眯了起來,墨色的瞳黑沉到沒有一點光亮。
我閉了閉眼,轉回去,給降谷零遞了一雙新筷子。
“才不是,我的想法並沒有改變。”松田陣平冷笑一聲,收回目光,看向拿起新筷子的降谷零,“警察什麼的,都給我見鬼去吧。”
我默默點了點頭,降谷零發現了我的小動作,他沒有繼續深思松田陣平為什麼對警察這麼有敵意,反而轉過頭,蹙著眉問:“他們打到你了嗎?”
一時之間,我有點恍神。
實在是因為降谷零現在的表情……
作為實實在在被欺負了的當事人,他在被打了頭和碰掉筷子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
一副想要保護我,為我伸張正義的樣子,著實迷人。
原來這就是,警校時期正直認真的降谷零嗎?和我記憶裡的那個降谷零,還有過去一年我親眼看到的降谷零比起來,相似,又不同。
但都讓我著迷。
尤其是在他這副樣子,是為了我,哪怕他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喜歡我,可是……
我忍不住笑起來:“沒有……謝謝。”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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