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明珠寶貝》第78章 約會 小不忍則亂(2)

作者:明似綺·4天前

北方的冬天是淡季,但大年初一有旅行計劃的家庭不在少數,所以機場的人流量很可觀,而都市遠不是他們的目的地,他們要去更遠、更北、更雕零的無人國度。

謝漪白古裝劇拍得多,為了外景戲時常舟車勞頓、四處輾轉,眼看交通工具從飛機換成商務車,而行程又無法更改,他只當自己在務工,上車就閉眼養神,將昨晚沒睡夠的覺補回來。

八小時的車程後,他終於抵達了自己口中的“窮鄉僻壤”,從車窗向外望去,目之所及是白皚皚的高原雪景;此地處於大興安嶺的南麓,標誌性地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樟子松林,附近唯一的煙火氣,來自一家牧民經營的馬場,專供繁育和調馴蒙古馬,也是他們此行的落腳點。

謝漪白的確是見過世面的,他在鵝毛大雪天穿著單薄衣裳拍過文戲,也在烈日當空的沙漠裡覆一身鐵甲拍過打戲;他並不是弱不禁風和嬌生慣養的人,但下了車,低垂的夜幕籠罩著荒野,細碎的雪片在風中亂舞,他仍是沒忍住問盛柯:“你別告訴我,我們要在這種天氣裡騎馬。”

晝短夜長的寒冬尚未從這片土地撤離,盛柯亮著手機的電筒功能,協助司機從車尾卸下行李箱,回答他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早說。”

謝漪白還想張口,然而一股夾雪的風灌進脖子,冷得他直哆嗦,他掉頭就走,跟上鄒延的步伐。

馬場的居住條件和酒店沒法比擬,大概是接待過不少非富即貴的客人——能玩得起馬的主顧自然對環境挑剔,所以幾間住宿的屋舍拾掇得還算整潔舒適。

都是單人床,一人一間不擁擠。

比想象中安逸的臥榻緩解了長途旅行的疲勞,謝漪白在床上躺了會兒,一玩手機眼睛就發酸,他也確實懶得回訊息;這時司機把他的箱子放在門口,他應答後坐起身,觀察起屋子裡的陳設。

地板和傢俱散發著木頭的苦澀味道,窗臺上擺著松果製作的手工藝品,沒有暖氣和空調,取暖工具是需要手動新增木柴的真火壁爐,保暖效果還湊合,但要脫掉外套只穿單衣是萬萬不能的。

他八九個小時沒進食,此刻身體鬆懈下來,餓得飢腸轆轆,便跑去隔壁房間找鄒延,問幾點開飯。

“飯應該在做了,”鄒延整著行李箱和衣櫃,抽空看他,“你這精神不錯啊,我還以為你會倒頭就睡,不想起來吃飯呢。”

“飯還是要吃的,我又不是神仙。”謝漪白不客氣地坐到床邊,光明正大地對比起自己和鄒延的房間。

鄒延的屋子比他的那間要豐富,桌上有檯燈和加溼器,牆上掛著多幅相框,羅列的相片全是黑白色;他仰著臉細細辨認,發現留影中的人物正是鄒延本人——更青蔥年少的時期,騎在馬背上的、站在樟子松樹下的、還有舉著攝像機的。

“這就是你的房間嗎?”謝漪白醒悟道。

“是啊,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沒這幾間房呢,只能跟本地人住帳篷,那才叫艱苦。”鄒延把該歸置的歸置完了,坐到他旁邊,翻看著手機上的未讀訊息,一心兩用地跟他講解道,“十二年前,我和盛柯想合拍一部短片,來這裡待了兩個月,遇到了對我們很好的牧民一家,後來我爸的劇組要租用幾匹賽馬,我就給他看了我拍的那幾匹烏珠穆沁,他來實地考察了一陣,就決定收購這周圍一半的種馬和賽駒,然後建了這座馬場,交給原來的馬主牧民來打理。”

鄒延回完訊息,對他一笑道:“你拍戲騎過的那些馬,說不定就是從這兒運去的,當然,品質最優良的馬匹一般都不外借,是要留著比賽和配種的。”

“我懂了,延哥,”謝漪白說,“你家才是娛樂圈最大的資本。”

鄒延也不謙虛了,道:“還好吧,半壁江山而已。”

謝漪白怕自己的仇富心理又要發作了,轉移話題:“那你們經常來這裡嗎?為了挑馬?”

“我不常來,盛柯每年要來三五次,看望他的小情人。”鄒延說這話時眉梢略微上挑,期待著他的反應。

謝漪白關鍵時刻是有幾分靈光的,沒上當,機敏道:“馬?”

鄒延瞭然道:“對,那是他一眼相中的初戀,一匹棗紅色的母馬,脾氣很烈,叫小於菟。”

謝漪白恰好知曉這個典故,他從前一部戲的劇本里用到過,於菟是古時候楚國人對“老虎”別稱。

給馬取名叫老虎,那脾氣是真的很烈了。

“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找他,讓他帶你去馬舍瞧瞧。”鄒延說,“那真是匹很漂亮的馬。”

謝漪白怕這是試探,堅定道:“我肚子餓,只想吃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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