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精品大劇裡做配,遠好過在爛劇裡演大男主,只要有男配角的人設外形能和謝漪白搭得上邊,那毫無疑問要搶佔這個先機。
舒霖得知此事是因為鄒延通知他,給謝漪白批兩天假,放人去大廠試鏡。舒霖這頭還在合計如何騰挪拍攝計劃,謝漪白那頭先給鄒延回話了——說走不了,舒導不給假。
害得鄒延打電話過來氣勢洶洶給他一頓好罵,問他擺的哪門子當家作主的架子。
“我沒有啊!”他有口說不清,費力解釋道,“哥你真得信我,我剛還在跟人商量怎麼調。你看後天行嗎?芊芊姐過兩天也要請假,我得趁他們倆檔期能對上,趕緊把那四場對峙戲份拍了,我只要兩天!我保證後天謝老師就能上飛機。”
“找你辦點事兒為什麼這麼困難呢?”鄒延數落他,“我平時教你的你是一句都不放在心上是吧。”
“不是,主要我不想用文替,如果謝老師今天非走不可,那好些同框的戲就只能後期來做了,你也知道摳圖效果有多差,真不能緩兩天了嗎哥。”舒霖苦苦哀求道。只要能讓他把迫在眉睫的幾場戲拍完,讓他跳脫衣舞都行。
“我這兒有電話打進來了,過幾分鐘再跟你說。”鄒延冷酷地掛掉他的電話。
舒霖抓著手機,頭痛得緊,他原地徘徊了五分鐘,沒等到鄒延回電話,暗叫大事不好,隨機抓住場務問:“謝老師呢?你瞧見他助理沒有?”
“瞧見了,我這就去給您叫。”場務懂事地攬活兒道。
阿楚把保溫杯裡泡好的花茶倒進杯子裡,再送到老闆手中,一別過頭,看到小刀領著舒霖過來了。
初春的豔陽天,風和日麗,謝漪白沒在房車裡窩著,坐在遮陽篷下喝茶打遊戲,知道導演來了也沒抬臉。
阿楚把這些天大大小小的磕碰和暗流湧動盡收眼底,她有自己的立場和身份,要盡忠職守,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於是袖手旁觀,內心默默給舒霖點蠟。
“謝老師,我求您個事兒。”舒霖開口了,眼神虔誠。
謝漪白把輸掉的遊戲退了,對上舒霖的目光,說:“導演,對不起啊,我又讓你為難了。”
舒霖:“……?”
謝漪白低著眼瞼,輕聲嘆氣:“哎我也知道你要左右遷就,很不好辦。但延哥是雷厲風行的人,他最討厭拖延了,我跟他講了你的難處,說來這都怪我,都是因我而起。”
舒霖被他繞得雲裡霧裡,一時間沒聽懂話中深意,礙於場面人的慣性,順著他的語氣道:“沒,也不怪您啊,都是事發突然,我這邊也沒個準備,就是想勞煩您跟延總——”
謝漪白立時搶話道:“嗯,我跟他說了。”
“啊、啊?”舒霖問,“您跟他說什麼了?”
“說這邊走不開啊,我也覺得還是把眼前的戲演好最重要。”謝漪白振振有詞道,“試鏡也不急在一兩天,如果過了這兩天就面不成了,就說明那不是我的角色,該我的跑不掉,不該我的爭取來了照樣會失手。”
“別啊!”舒霖仿若看見了自己的死期,驚恐萬狀道,“這是難得的好機會您別錯過了,延總那邊必定會給您安排好的,我只是想求您去說說情,看能不能晚個兩天……”
“不用。”謝漪白斬釘截鐵地說。
舒霖冷汗直冒,連敬稱都忘了,“你已經拒絕了?”
他跟著鄒延做事有些年頭了,鄒延大約,應該,絕對不喜歡這種超出控制的情況發生。
謝漪白端詳著他的臉,看他面如菜色,終於露出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笑容,眼眸燦亮,嘴唇顏色鮮豔,“你怕什麼呀?延哥說我不想去就算了,那角色不用試,沒人跟我搶。不過得試妝,導演要先看定妝效果,他會把服化組的老師請過來的,就在咱們這兒試啦。”
舒霖先前乾的就是選角導演,免試錄用常有,但藝人不到場,把造型團隊請過去定妝的——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謝漪白搞這麼一齣,堪稱史無前例的耍大牌了!
他還不知道要說什麼,謝漪白又故作多慮,眉頭微蹙,眼中寒水粼粼,道:“導演,你不會是嫌我難伺候吧?可這是延哥的主意……我覺得也算兩全之法?至少咱們這邊可以按時完成拍攝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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