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節要分大年小年,如果同期入圍的作品質量俱佳,競爭激烈,這時即便你實力具備了,交出了無比滿意的人生角色,但遇上更為強勢的對手,也只能與獎項失之交臂。
反之如果同一屆入選的影片都不起眼,你演的也馬馬虎虎,卻撞大運碰到比你更菜的對手,那不管你認為自己配不配,獎項都會落在你頭上。
謝漪白的想法太單純,以為這真是一個靠實力排資論輩的圈子。
其實評獎是最講究外力作用的環節,公關、營銷、造勢,缺一不可;有人脈坐在評委席上幫你撕獎,力排眾議說服其他評委投票給你——這些都比抽象的“實力”更為重要。
演得好與壞,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評委的審美標準是無法統一的,所以才要抓住每一個契機對他們施加影響,爭取讓他們做出利於己方的判斷。
這不是規則之外的捷徑,而是規則本身。
鄒延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也不說,他更加確信了自己沒有看走眼;他的小白是天真的、孩子氣的,小朋友都是這樣子,有電梯不坐,硬要爬樓梯證明自己可以。
傻傻的,偶爾故意使壞,惹人惱怒不快,但總體是無害的,至多責備一句頑皮。
“那咱們就靠作品和實力來說話。”鄒延順著他說,“我是因為相信你有這份潛力,才做這麼多的。”
謝漪白在他的大腿上挪動著後腦勺,仰臉望著他道:“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
鄒延禁不住笑道:“也是因為你好看。”
謝漪白聽了這話,像害羞似的藏進他的懷裡,嘀咕著:“我喜歡你,我真喜歡你。”
盛柯在客廳裡開完線上會議,和劇組各部門交代明日的拍攝計劃,修改了兩版分鏡,再回到臥室,瞧見他倆在你儂我儂,說道:“以後我開會,你們倆必須坐我旁邊。”
這人一向跋扈,把自己當宇宙中心;謝漪白左耳進右耳出,裝作沒聽見。
鄒延更不想接這茬兒,只說:“這都七八點了,去接上你妹妹,找家館子把飯吃了,讓小白今晚早點休息。”
“嗯嗯。”謝漪白瘋狂點頭。
他白天斷斷續續地睡了幾覺,但都沒睡醒。
盛柯在性情品格上有不小的缺陷,罔顧大節,又總愛在某些小節上較真兒,不過他思維跳脫得可怕,道:“也行,正好明天你要跟她們搭戲。”
“啊?跟誰?”謝漪白跟不上他的節奏了,瞪眼道,“你妹妹要出鏡嗎?跟我搭?你沒提前告知我啊。”
“我是打算昨晚告訴你的,但是你去跟別人幽會了。”盛柯講這些吃味的話,表情仍像死人般刻板,“現在你知道了,也不算晚。”
“你有病吧?你妹妹成年了嗎?你讓她們接觸這些烏煙瘴氣的……”謝漪白抗議道,他沒記錯的話,明天的取景地是夜店,要拍的是幾場酒池肉林、聲色犬馬的歡場戲。
“這是鄒延的主意,我只負責徵求她們的意見。”盛柯說,“她們相當樂意,沒有你這麼扭捏。”
謝漪白回看身側的鄒延,一臉迷惑與求知。
鄒延回答:“開機前我們面試了很多人,已經儘量挑那些俏麗鮮活、青春洋溢的面孔了,但還是差點兒什麼;我想來想去,他的兩個妹妹倒是合適,漂亮的孿生姐妹,放在任意一部電影裡都是非常吸睛的存在。你知道有多少片子是因為找不到一對養眼的雙胞胎,才讓演員一人分飾兩角的嗎?”
謝漪白不通道:“是因為一個人的片酬比兩個人便宜吧?”
鄒延一楞,又笑了,“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謝漪白昨晚見過那一對雙生姐妹花,她們看起來是真正的少女,含苞待放、未經人事。
他是要面子的,問:“那你妹妹,不知道我跟你們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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