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秒點了收款,開心得怪叫一聲,紅光滿面地拎著包走了。
謝漪白在房間裡單獨待了會兒,他兩眼發睏,但不想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著,於是把證件鎖到抽屜裡,現金捲起來塞進褲兜,披上件很薄的外套,帶著房卡和手機,出門溜達。
午後陽光正濃,金合歡樹的綠枝上裹滿了一串串的圓球狀花朵,天藍得像海,滿街金髮碧眼的遊客,還有黑髮捲曲、眼眸深綠、橄欖色皮膚的西班牙帥哥。
耳目一新了,真養眼。
而且走在這裡的大街上,他不會被人圍起來當猴兒看,也沒有私生粉跟蹤,好幸福。
阿楚說得真對,就該多出來走走——不知不覺中阿楚快成為他的精神導師了。
走著走著,謝漪白感覺肚子有點餓了,現在是下午兩點半,餐館大概沒有營業,他憑眼緣走進路邊一家bistro,服務生給了他一張全英文的選單,他點了一份海鮮拼盤和一杯莎當妮,先隨便吃吃吧,晚上再去阿楚推薦的飯店。
他留的長髮一直沒剪,想等《照破青山》妝造定下來,再去理一個契合角色的髮型,也便於入戲。
留了長髮更要仔細保養和打理,不然顯邋遢他的髮量多到離譜,打薄了好幾次,仍是厚密的一大把,黑亮秀美;披散著太過中性化,平時造型師都是幫他紮成馬尾,或者至少上半部分紮起來,露出清晰的面相骨骼,束不住的淺發隨著風和引力散落幾縷,燙得微卷,修飾清麗眉眼。
今天是他自己扎的,比不上造型師的手藝,不那麼精緻,略毛躁,但更加蓬鬆柔軟,襯托著明淨如瓷的臉蛋,顯得他年紀很小。
給他上菜的服務生也挺年輕,問他從哪兒來,是哪國人,是不是還在上學。
他不是很想回答,塞了一張20歐的紙幣當封口費。
對方受寵若驚地收下了,盡心盡力地提供服務。
海鮮不佔肚子,他配著酒和檸檬汁吃光了海螺、青口貝、鮮蝦和生蠔,意猶未盡,又點了咖啡和甜點,服務生多送了他幾塊巧克力,還告訴他,另一桌的先生已經幫他買過單了。
謝漪白瞥了一眼對方所指的另一桌,是個衣著很有老錢風範的白男,有個四五十歲?氣質很好。
他招老男人喜歡的魔咒又應驗了。
畢竟是度假,他不想太緊張,這種爛桃花當然也不能理會,他不慌不忙地解決了甜點和咖啡,起身開溜。
一走出酒館,手機又彈新訊息了。
他點進去,卻是個沒有想到的人物。
賀清川:冒昧打擾,我剛聽秘書說,後天的慈善晚宴你不出席了,請問是什麼原因呢?
謝漪白隱約記得,他這幾天是有場什麼晚宴的,但做慈善主要是為了抵稅,在哪兒捐款不是捐?
不出席公開活動還能有什麼原因?就是不想去啊。
幹嗎措辭那麼嚴肅,想給他壓迫感嗎?
他回覆道:行程衝突,去不了
他不相信,賀清川是真關心他缺席的緣故,但他和鄒延前天才分的手,在場也沒有第三人,難不成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賀清川:我還聽說,你現在是單身?
猜對了,呵呵。
謝漪白眉頭一擰,打字道:你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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