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陪著老太太去花房了，你之前帶回家的那幾株角堇要開了，老太太這兩天早上起來，都會先去看一眼。”
沈南初先去和張叔說了一會兒要用車，又去了後院花房。隔著落地玻璃，沈南初看到了外婆的身影，佝僂的身影。
要是真的有長生不老就好了。
門扇輕開，潮溼草木涼香撲面而來，繁花綠草隱在柔光裡，帶著細微水珠，生機勃勃的清晨。
“外婆，早。”
“南初也早。”老太太面前，正是那幾株角堇，昨天還還苞待放，今天就已經花團錦簇。“今兒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同樣的問題，沈南初心想，她平常是起的有多晚，都這樣來問她。
“約了朋友一會兒去看展。”沈南初也打量著那幾株角堇，她總是養不好，換了個環境、換了人照料，它又能枝繁葉茂。
“是和秉文嗎？”
“啊？”沈南初錯愕，怎麼就想到了趙秉文身上，連忙解釋，“不是，是沈昂。厄……就是宋懷瑾的外甥，過年還來家裡拜過年。”
“我有印象，那孩子品性不錯，就是話忒多。那天來的那幾個孩子裡，就屬他，從頭到尾話沒停。”
“……”
沈昂這個碎嘴子，還真是人盡皆知。
“不過呢，你性子悶，多接觸接觸他也挺好。”不愧是祖孫倆，說的話簡直是一模一樣。
沈南初攙扶著外婆，出了花房，剛走到門口，老太太腳步一頓，沈南初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連忙問怎麼了。
卻只聽老太太緩緩說道，“今年的角堇開的好，花開的好，人也跟著好。南初，你要好。”
“好。”
角堇的花語，沈思與無條件的愛。
吃早飯的時候，沈南初似是想到了什麼，認真拿起手機把面前的早餐拍了下來，照片發給了趙秉文。
【你吃早飯了嗎？】
趙秉文哪有心情吃什麼早飯，一大早程啟就來接了他，先是隔著時差和海外技術研發團隊開了會，又馬不停蹄處理技術洩露的問題。
沈南初的訊息來的很及時，趙秉文正在失控的邊緣，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惶恐、惴惴不安。
沈南初一句話，就把他拉了回來。
【你說你今天很忙，忙也要記得吃飯。】又一句，趙秉文情緒徹底偃旗息鼓。
陰轉晴，【好，你多吃點。】
回完訊息，他抬眸，“釋出會如期舉行。”對著眾人說道。“讓公關部提前做好應對可能出現的情況的方案，到時候肯定會有大批黑水，把負面輿論降到最低。”
“還有，固定證據，直接讓法務部提起訴訟，不用跟對方有任何溝通，我們只要法院判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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