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穿行老城街巷，沈南初靜靜看向窗外，草木早已鋪展濃軟的綠，紫藤垂簷——她正望著出神，一旁的趙秉文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沒有說話，只有掌心傳來的溫度。
原來，蘇州的春天，是這樣。
到酒店，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又稍事休息。下午3點，約了律師見面。
有些檔案，還需要沈南初本人簽字。
行政套房內，律師把需要簽字的檔案盡數擺在桌面，趙秉文稽核完一份，沈南初籤一份。等所有檔案簽完，時間也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但事情尚未結束。
律師推了推眼鏡，說，“目前，沈女士共持股21.6%，是公司第二大股東。後天，沈氏集團舉行股東大會，沈董那邊的意思是希望這次您能親自出席，畢竟這是您繼承股權以後第一次召開的全體股東大會。”
“當然，您心中有其他想法的話，也可以委託我們出席，這不會有任何問題。”
律師話說完，安靜等沈南初答覆。
趙秉文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當然可以給出好的建議，更可以代表她出席會議。以他的能力，處理那些事、應對那些人，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只是，他要尊重沈南初的想法。
他會在她有需要的時候，傾盡全力。但如果她想先自己嘗試，他也會放手默默守在身後。她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所有，他永遠會為她兜底。
他願意做她身後的男人。
沉默片刻，“好，後天上午，我會準時到場。”
“還有其他問題？”
律師又推了推眼鏡，又說，“之前許先生叮囑，一定要多加留意丁蘭那邊的情況，據瞭解，目前丁蘭名下的股份已經全部轉到了沈瑤名下。不僅如此，他們私下還收購了一些其他股東手裡的股份，具體佔比，目前還不清楚。”
收購？
“那知道丁蘭收購股份的資金來源嗎？”趙秉文終於開口。
“這也是我們奇怪的地方，只查到是境外賬戶，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趙秉文心裡有了大概，這個賬戶大概跟她洗錢有關。還是得儘快和沈昂瞭解一下現在的情況，從丁蘭把股份轉到沈瑤名下而不是自己這裡，足以說明，她開始留後路了。
一切都要儘快。
送走了律師，房間內只剩了兩人。
“後天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沈南初問。
“我當然要和你一起去。”趙秉文理直氣壯，“實習生當然要跟在老闆左右，好好工作，才能儘早轉正。”
沈南初被趙秉文的話和表情逗了笑，剛剛壓在心裡的緊張消散了不少。她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天快黑了，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
夜幕降臨下的蘇州城，又是另一種感覺。
他們一起，牽手漫步在老城區的青石板上，光暈沿著河道蜿蜒鋪開，偶有船伕哼著小調從橋下經過，人聲，水聲纏作一團。
窄窄石拱橋，卻可以看見滿河碎燈，水波輕晃，光影開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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