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說這個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唐弈戈生硬地轉了話題,好似方才兩人的分歧都是幻覺,“你是不是想去故宮?”
可能是為了“報覆”他剛剛的行為,丹增倒豆子一樣傾瀉:“是,我還想去布達拉宮,走一次朝聖之路。您能明白嗎?布達拉宮和故宮的區別?它們不一樣。多吉說他堅信我有一天一定會去,為天下蒼生苦行修行。用雙腳去丈量路途上的磚石……”
“你?”唐弈戈看向他的雙腿,“據我所知,朝聖是一種很辛苦的苦修,對吧?我和你多吉兄弟的觀點不同,你並不是那種人。”
“慎言。”丹增堅定地看過去。
“你身上沒有一點吃過苦的痕跡,你也不是樂於吃苦的人。說你心懷蒼生我相信,說你喜歡吃苦我不認同。你的一身行頭可以在北京二環裡買幾套房,你放不下的東西太多。”唐弈戈持反對意見。
心跳在脈搏處跳動,丹增捏著手上的戒指和華美的藏袍袖口:“他相信我會去,我會去,只是現在家裡的事情走不開,我要照顧蟲草生意,還要打理民宿。”
“想去的人永遠都可以上路。”唐弈戈觀察著他忽明忽暗的眼神,“我並非褻瀆你的信仰,我們不討論這個了,你想不想去故宮?”
丹增沉默地抱著他的布口袋,腦海裡不斷閃過多吉和唐弈戈的話語。多吉才是對的,多吉認識自己十幾年,唐弈戈憑什麼下定論?
“最近會下大雪,我聽別人說,下雪的時候在故宮拍照很漂亮。”唐弈戈拿起黑咖啡,剛準備喝,上火後的咳嗽反應讓他悶聲咳了兩次。
丹增吸了吸氣,最終在這一場對峙中敗下陣來,他抿了下乾澀的嘴唇,斟酌著話語,最終搖了搖頭:“您不瞭解我,其實我不喜歡下雪。”
唐弈戈疑惑地看向他。“山上不是經常下雪麼?”
丹增的臉色微微發白,被多次否定後精神上略微狼狽:“我不喜歡下雪,我不喜歡雪花落在身上的感覺。您也可以不相信,我不喜歡。你是無神論者,也不會理解我。”
“我不是無神論者。我是唯心主義,我相信什麼取決於我看到什麼。沒有人向我證明有神明,可是至今為止,也沒有人向我證明世界上沒有神明。”唐弈戈放輕了語氣,他不想給丹增施壓,比起尖銳的交鋒,他更喜歡好好說話的人,“既然你不喜歡下雪,後天北京有一場藏文化展覽會,我帶你去。”
“床伴也可以帶著出去嗎?床伴也可以光明正大見人嗎?”丹增聞著酥油的香氣,反而倍感煎熬。他辛辛苦苦準備了這麼久,再過幾天北京回暖,酥油花就徹底做不成了。
“我有什麼事是不能見人的?我的人又有什麼帶不出去的?”唐弈戈永遠都是這樣,兩個單身的人在一起出現,有什麼不能坦誠的?
見丹增還不給答覆,唐弈戈又說:“展覽會上會有你喜歡的藏品,全部來自於你的家鄉。我有一間拍賣行,如果你有興趣,挑幾件喜歡的,到時候我讓公司運作拍賣,給你買回來。”
“我不要。藏品應該自由,它們沒有世間的主人。”丹增頓珠的手指又緊了緊,緊張刺激的拍賣他也只在電視裡見過。
“展覽會結束後有一場答謝晚宴,可能會碰上比較有意思的人,或者遇上一些收藏家,你們可以聊天。我不控制你和別人的交談。”唐弈戈看著他猶豫的手指,刺穿了他毫不掩飾的徘徊。
“我……我不能去,那種場合不是我該去的。”丹增剛剛安靜下來,他放在袍子裡的手機不安靜了。唐弈戈看著他掏百寶箱一樣,掏出手機,用悅耳神秘的藏語打了一通簡短的電話。
等電話結束,唐弈戈才出聲:“你弟弟姚冬?”
“您怎麼知道?”丹增馬上看他,要從他臉上挖掘出秘密,“您聽得懂藏語嗎?”
“我不僅聽不懂,我還看不懂。你下次接電話的時候如果不想別人知道那邊是誰,可以把來電人的名字蓋住。”唐弈戈緩緩開口,又一次感受到了丹增頓珠的大腦平滑度。
丹增這才蓋住手機螢幕,醞釀的話語在舌尖滾了滾,忽然通知:“請您不要為難我弟弟,我只有這麼一個弟弟,他在北京闖,很不容易,您不要為了唐譽的事情遷怒他。”
唐弈戈無奈地說:“我至今還未遷怒。”
“家人是我唯一的軟肋,您不要傷害他。”丹增放開了他的麻布包,將自己坦白地放在唐弈戈的眼前。
唐弈戈揉了揉眉梢,讀懂他“自我犧牲的妥協”,微妙的上位和下位感開始促成:“我遷不遷怒你弟弟,主要看你的表現。如果你不陪我出席活動,我就會對他做很可怕的事情。”
丹增將麻布包放在一旁:“請您不要動我的家人。”
“去,挑一身好看的衣服,我希望你在展覽會穿得漂亮。”唐弈戈沒有多餘的廢話,心照不宣用命令的口吻砸向了丹增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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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人家的我要不您:珠珠
。就我看好不扮打:舅舅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