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今天,下山了么?》第25章 大愚若智 “……是,(2)

作者:曬豆醬·5天前

“我沒故意凍著他,我沒有虐待別人取樂的癖好,我也節制了。”唐弈戈前兩句話是完全真,後面一句是半真半假。

“真的?您這幾天沒幹別的吧?”趙禎看了看還在睡覺的丹增,“我給他把脈……他不光是風寒這麼簡單。”

“你別賣關子。”唐弈戈催。

“他脈象是體內寒氣鬱積,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趙禎文縐縐地用詞,“這種寒氣不可能是一次發燒引起,就是長期積累的,一旦有誘因他的身體底子全面暴露,快凍到根本了。”

“你通俗一點說。”唐弈戈放下了鋼筆。

“具體怎麼樣恐怕得我媽來,我媽肯定比我厲害,我只能摸出他凍著過,這次退燒之後必須好好調養,不然以後麻煩不斷。”趙禎只有幾成的把握,“他以前凍著過嗎?”

唐弈戈推算時間:“他10歲那年在雪山裡凍了一天一夜,這算麼?”

“有可能啊,小孩子嘛,寒氣侵體出不來。”趙禎也說不清楚。

“那你就想辦法讓他寒氣出來啊,你……薑湯你懂吧?驅寒的中成藥你能買吧?捏著鼻子給他灌!”唐弈戈捏了下鼻樑,以自己對丹增的瞭解,說不定他腦袋搖成撥浪鼓喊著“不喝不喝”。

等結束通話,譚星海進屋送檔案,看了一眼唐弈戈的表情:“出什麼事了?”

唐弈戈先把碎屏的手機放下,問:“驅寒吃什麼藥?”

“驅寒……薑湯?”譚星海對此也是一無所知,但不用想就知道誰要驅寒,“或者食補,羊肉,牛肉,紅棗當歸人參?”

“那你幫我預定兩傢俬家菜,恭王府那邊的銅鍋涮肉,王府井那邊的宮廷菜,餐單不用給我過目,不要魚就行。”唐弈戈拿過檔案,剛好就是昨天藏文化展覽的展品清單。

酒店裡,丹增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終於醒了過來。

夢裡是鋪天蓋地的白,天上落的是雪粒,他深一腳淺一腳跋涉在沒過膝蓋的白雪中,無法抵抗寒意。遠處,在絕對不該出現馬兒的雪原上跑出了一匹烈馬,嘶鳴聲悠長激烈,盤旋在空曠的天地間。他跟著那馬一直走……睜眼就是華麗的天花板。

好酸。

無處不在的酸意從腳底而升,順著脊椎抵達肩頭。回憶開始覆蘇,丹增半夢半醒間看到了很多場面,有乳酪條,有格桑花,最後是一尊歡喜佛。

掙扎了幾分鐘,丹增徹底睜開眼睛,開始思念家裡的牛糞爐、酥油茶、餈粑……他慢慢坐了起來,唐弈戈的浴袍成了他的睡衣,溫暖乾燥。

丹增摸了摸睡衣的胸口,又休息了一下就下了床。他扶著牆,要去看看酥油花,可露臺上已經空空如也,別說酥油花,他的刻刀和顏料都沒剩下。唐弈戈果然不要。

趙禎兄弟睡在寬大的沙發裡,看上去疲憊不堪。

丹增先雙手合十謝了謝,昨晚他一定照顧了自己好久。隨後丹增輕手輕腳地回了屋,先給家人回了訊息,又追隨著夢境中的歡喜佛,把電話撥給了昨天展會的總負責人。昨天離場之前丹增要了電話。

電話只打了幾分鐘,丹增說了“謝謝”,又結束通話了。

握著手機緩了一會兒,丹增一隻手揉著唐弈戈的浴袍帶子,一隻手將電話撥給了他。

幾聲之後,這通電話被接起,唐弈戈的聲音緊隨而來:“你睡醒了?”

“……是,醒了,託您的福。”丹增的聲音好難聽,“多謝您。”

唐弈戈放下咖啡杯:“你的趙禎兄弟呢?”

“他睡著了,昨晚他一定好累。”丹增將浴袍裹緊,儘可能地裹緊,“我剛剛……聯絡了展會,我想買歡喜佛。可負責人說……昨天的所有展品已經私人購入,不做流通。”

“嗯,是。”唐弈戈點了下頭,“你什麼時候有負責人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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