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覺得,怎麼又是這樣?他剛剛穩定這段關係,習慣了丹增的好,然後捲土重來一次。
就在這時,他的另一部手機接到了王勇的訊息:【唐總,丹增先生說今天先不送了,明天再送。】
唐弈戈過了兩三秒,平靜地回覆他:【好,你答應他。】
回覆完畢,唐弈戈又看向了譚星海:“幫我改行程,明晚回京的安排取消。”
“好的。”譚星海沒有多問,這趟出差恐怕要耗時漫長了。
第二天,天津是一個陰天。
天空是淺灰色,唐弈戈只給丹增打了一次簡短的電話。
中午時分,唐弈戈見到了本次來天津的重要原因之一。
“小舅舅。”唐硯修在展會大廳的連廊,聽到腳步聲才轉過來。
“你不是昨天就到麼?怎麼晚了一天?”唐弈戈到他旁邊,將他那幾縷隨意垂落肩頭的髮絲撥弄回去。唐硯修,自己親大哥的二兒子,就是本次文物歸國活動的另一位家族業內人士。
“幫別人鑑畫去了。”唐硯修穿著淺色的高領薄衫,鼻樑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目光沈靜如水。身上沒有多餘的飾品,只有衣服上有一枚古樸的玉扣。
“誰啊?這麼大的面子,能請得動你。”唐弈戈聞到了唐硯修身上的墨香。
“業內人士。”唐硯修取下了細框眼鏡,又看向了星海和羅羽,“辛苦你們了。”
譚星海和羅羽同時點了點頭,唐弈戈看了一眼時間:“肚子餓不餓?走,帶你吃飯去。”
“可以啊,剛好,我還想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唐硯修將長髮挽起,“主辦方說晚上有宴會。”
說到這裡,譚星海和羅羽同時明白他要幹什麼。唐硯修不喜歡太熱鬧的聚餐,但又推脫不掉了,想拉著他小舅舅一起去。
“行,我陪你去。”唐弈戈給小輩們遮風擋雨習慣了,反正……自己也不急著回京,打算在天津多住一週。
接待人多了兩位,同時接待唐弈戈和唐硯修兩座大佛。午飯之後他們的行程到了河畔地標——天津之眼摩天輪。
車在專用停車場停下,三位接待人簇擁著唐弈戈和唐硯修,生怕招待不周。唐硯修不喜歡人多,唐弈戈也不喜歡湊摩天輪的熱鬧,一行人繞開了人最多的地區,沿著河濱步道緩慢而行。
步道一旁便是古香古色的寺廟建築群,香火氣息混合著水汽,和北京雍和宮不一樣,北京更乾燥。
“小舅舅,你怎麼會突然來天津?”走著走著,唐硯修在清淨處開口。
“專案在這邊。”唐弈戈回答。
“什麼專案能讓你親自跑來?又不是我一個人扛不起來。”唐硯修笑了笑,“你是不是專門來的?到這邊找人?”
“別瞎猜大人的事。”唐弈戈笑著說。
“問問也不行?能讓你專門跑一趟天津,這人非同小可。”風大,吹散了唐硯修的頭髮,他摘下木簪子重新挽起,“唉,長頭髮就是麻煩,明天去剪頭髮。”
“長頭髮有什麼麻煩的?”唐弈戈看了看他,忽然他想起自己好像問過丹增,你有沒有想過留長頭髮。
“可麻煩了,我這是為了還願才攢發,如今可以剪了。”唐硯修又把話題拐彎回來,殺一個回馬槍,“真沒給我們找小舅媽?”
“沒有。”唐弈戈堅決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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