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科技向善】
雖然一直沒回家，唐柏然還是從家庭醫生那裡瞭解到夏悠悠的身體狀況。
她恢覆得很好。
廢話，她當然恢覆得好。
小小的身體裡塞滿了大大的能量，能罵他、揍他、讓他滾，還能讓他去死。
對誰都客客氣氣，唯獨看見他，那雙又圓又亮的大眼睛就冒火。
現在還說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想到這裡，唐柏然的唇角忍不住牽出一縷苦笑。
直到偌大的電子顯示屏裡，唐柏山微微側過臉。
畫面透過數千公里光纖傳輸，訊號經過多層壓縮，可他爹的目光依然銳利，似要剖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著什麼。
唐柏然坐直了些。
月度覆盤大會還在繼續，各部門負責人輪流彙報：產出資料、技術瓶頸、資源需求。
那些數字和術語從耳邊滑過去，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專注表情。
這是從小在父親身邊練出來的本事。
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彈出一個名字：「小暴龍」。
唐柏然盯著那三個字，然後他反應過來，她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沒有任何遲疑，他朝螢幕方向比了個接電話的手勢，起身離席。
身後有目光追過來，唐柏然假裝沒感覺到。
隔壁會議室空著，門一合上，他按下接聽鍵。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訊號斷了。
夏悠悠終於捨得開口，聲音帶著點不情不願的彆扭：“幫個忙。”
那語氣他太熟悉了。
每次她讓他滾的時候都是這種調調，只是這次的字不一樣。
像在恩賜他一個機會。
唐柏然靠在牆上。
瓷磚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後背，他卻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熱。
“不幫會怎樣？”他問，嘴角卻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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