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靜，只有偶爾經過的護士輕聲交談，夏悠悠從包裡摸出手機，準備給夏翎打電話。
她沒有給媽媽報備，想著給她一個驚喜。
夏悠悠一邊低頭翻通訊錄，一邊往走廊盡頭的落地窗走。
陽光從巨大的玻璃幕牆傾瀉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通透。
她抬首，目光穿過玻璃，落在對面那棟樓的二十層。
那邊也是落地窗，也是陽光傾瀉，此刻被框成一幅畫。
畫裡有兩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灰色西裝，側臉輪廓清晰，他正在說什麼，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專注。
是郭時毓！
他對面坐著的，是她媽媽。
夏翎穿著一件淺色的開衫，坐姿端正。她似乎在聽，又似乎在思考，表情平靜，看不出波瀾。
似是聊得差不多，郭時毓給夏翎遞上一份資料。
夏悠悠握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來。
郭時毓曾和她說，他臨時有要緊公務，急需出國一趟。
原來見她媽媽，就是他所說的“要緊公務”。
...
檔案攤在了桌上，薪資那一欄是空的，等著夏翎填。
郭時毓坐在她對面，姿態鬆弛。
他沒有催促，甚至沒有看她，把玩著手裡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像是在給她足夠的時間。
除了待遇，他們在技術工作室的管理上也給了她極大的自由度。
幾乎可以說，夏翎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誠意確實是拉滿了。
夏翎的目光從紙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這張年輕的臉上，溫和裡藏著鋒利，讓她想起了鄒暮雲。
兩年前，也是這樣的午後。
坐在她對面的鄒暮雲當時正四十歲，喪夫五年，獨自扛起了上萬人的集團。那天她穿一身深灰套裝，沒有任何首飾，只有手腕上一塊舊錶，錶帶內側的皮已經磨得發白。
“我知道你有很多選擇，但我希望你能考慮我們。”
鄒暮雲跟夏翎談集團未來的佈局，無人機業務的前景，她說要在世界闖出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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