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29、對不起】(1)

【29、對不起】

迎著郭時毓熾熱而盛滿期許的目光，夏悠悠的眼眶泛起熱意。

他換香水了。

靠近他身邊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前調是葡萄柚的澀，後調沈蘊著香根草與雪松。是Hers的大地。

那個下午，她從一堆雜亂無章的香水瓶裡隨手挑出這一款，遞給郭時毓。他接過去，沒有多問。

從那以後，他一直在用。

一直把她放在心上。

這個念頭漫上來的時候，夏悠悠的視線終於模糊。

“對不起。”她艱難地吐出這句話，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像被這句話擊中一般，郭時毓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眼底翻湧著痛楚。

他鬆開她的手：“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再不回去，夏老師該擔心了。”

郭時毓轉身往回走，背影落拓，卻透著幾分倉皇。

手腕卻被她輕輕扯住。他高大的身軀僵了一瞬。

“對不起。”夏悠悠又說了一遍。

他說“我愛你”。

她回“對不起”。

多麼對稱，又多麼殘忍。

一股潮意毫無預兆地湧上了眼眶，郭時毓命令自己壓下去。

他不應該為這種事失態——在董事會里被圍攻的時候沒有，在父親葬禮上被長輩拍著肩膀說“以後就靠你了”的時候沒有，現在也不應該有。

可郭時毓的手在抖，連指尖都在發麻，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地跳著，像要炸開。

好幾秒，他勉強穩住聲線：“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句。”

郭時毓垂下眼，看見面前的女孩滿眼愧怍。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盛滿淚水，搖搖欲墜。

夏悠悠哽咽：“可是，我不想騙你。”

郭時毓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即便到了這一刻，他還是捨不得讓她哭。

可看到她哭，他又有些卑劣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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