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楞住。
然後她那兩隻還藏在頭髮裡的耳朵，從粉紅變成了深紅。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紙翼的輕響。
夏悠悠抬起頭，看見天空裡突然多出許多風箏，有魚，有鳥，有一條長長的蜈蚣拖著尾巴在風裡扭動。不知是誰家的小孩在遠處的廣場上放的，飄著飄著就到了他們的頭頂。
“我們也放一個吧？”唐柏然說。
她眼睛亮起來。
他們找了個空地。唐柏然去旁邊的小攤上買了一隻三角風箏，鳥的形狀，像鷹又像隼。夏悠悠接過來，摸了摸那根細細的線，跑了四五步，手腕一抖，風箏就躥上去了。
她站在原處，微微仰著頭，手指靈巧地調整著線輪。
那隻風箏在她的掌控下越飛越高，越飛越穩，像生來就該在天上。
唐柏然站在她身後半步。
他看著她的脖頸，那道弧線從耳垂延伸到肩胛，被暮色勾出柔和的輪廓。她的頭髮被風撩起，幾縷碎髮貼著臉頰飛。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心跳仍是剋制不住地加速。
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風忽然轉了向。
那隻風箏猛地一栽，翅膀折了似的，一頭扎進旁邊那棵老槐樹的枝丫間。尾巴從綠葉叢中垂下來，在風裡晃著，像一隻被困住的鳥。
夏悠悠走過去。
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踮起腳，夠到那根繃緊的線，拇指在鑰匙齒上輕輕一推，“哢嚓”一聲，線斷了。
風箏晃了晃，掙脫了束縛，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它不再屬於任何人。
身後一隻手環過來，他的胸口貼在她背上，溫熱，帶著淡淡的汗意。還有那股她閉著眼也能認出來的氣息，有柑橘的冽，薄荷的涼，雪松的深沈。這三重味道像一組只有她能解開的密碼，鎖住了她對他的全部記憶。
“以前爬樹摘，現在學會剪線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透過胸腔的共振透過脊背傳到她身體裡。
夏悠悠也笑了，往後一靠，整個人自然而然落進他懷裡。
他們就那樣站著，看著那隻飛鳥狀的風箏變成天幕上一個越來越小的點，直到徹底消失。
...
半年後。
某個偏遠山區的衛生站，土牆灰瓦，門口掛著一塊掉了漆的木牌。
衛生員剛給一個孩子打完針。小孩哭得撕心裂肺，被媽媽抱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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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欲咬還休[ABO]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t/BEeGg/BEeG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