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中,一張人臉慢慢浮現。
當那張臉完全成型時,陳長安才發現,他已經睜開了眼,那雙眼正在注視著他。
景陽子最先扛不住,單膝跪了下去,剛才還打成一片的五個老祖此時也都落到了地上,與木道人站在了一起,向著空中躬身行禮了起來。
陳長安只感到胸口一沉,像有座山壓了下來,膝蓋不自覺地彎了半分。
他努力讓自己不要跪下,最終還是頂不住那股子威壓,跪了下來,但還是抬起頭,努力想看清那張臉。
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很平靜,甚至算得上溫和,雲層勾勒出的樣子,像是個書生的樣子。
但那又眼睛往下看的時候,他就再也動不了了,渾身的血都像被凍住了一樣,連眨眼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
「不要抬頭。」景陽子在旁提醒了一句,「這位是宗門裡的太上長老,震虛太上老祖,要有敬意。」
陳長安聽話般地低下了頭,身上那種壓制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之前就鬥了一場,如今還鬥,難道門規不要了麼?」
聲音如雷,帶動著雲層裡的雷霆翻滾著。
「老祖,我們幾個誰都不肯退讓,只好鬥法來決定了。」燃道人起身,指向陳長安,「這樣的弟子,世間少有,如果只靠口舌之爭,日後怕是有人會不服!」
「我贊同太上長老的決定,大家坐下來商量商量,這樣也可免傷了和氣。」木道人上前一步,提議道。
其餘五個老祖只是看了他一眼,誰都不打算理他。
「你這個敗者,沒有資格參與進來了。」燃道人一甩袖子,算是否決了木道人的提議。
「僅是一個弟子,就讓六大老祖了出手,這話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們朝天宗。」
雲層裡又一次電閃雷鳴了起來,夾雜著震虛的聲音。
下方六人,誰都不說話了,但也都不服氣地看了對方几眼。
雲層裡的雷電閃動了一下,緊接著雷聲滾滾而來。
「如果商量不出誰當這孩子的師父,那就乾脆滅了吧!」
六大老祖錯愕地看向空中那張臉。
雲層中的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濃密的烏雲,一道白金色的雷霆正在醞釀中。
「滅了?」陳長安抬頭看天,「大不了不拜師就是了,怎麼還要把我滅了?」
還沒等他反應,雲層中的雷霆已醞釀完成,一道水桶粗的白金色雷霆直直劈向陳長安。
景陽子動作快,一個飛身向著另一邊撲了過去。
原地只剩無數電光閃動,眾人預想中的飛灰沒有出現。
白金色的雷電中,一道紫色的雷霆從陳長安體中迸出,硬生生的扛住了那道白金雷霆。
「紫金神雷?」燃道人口中念出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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