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無言,帶著個普通人族在雷澤到處找人,這是折騰他也折騰我自己。
野人大概也意識到了我們打算丟下他,趕緊嚥下嘴裡的食物。“我能吃苦,我不會給你們添亂的,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看著野人驚慌得彷彿將要墜入地獄般的模樣,我遲疑了下,道:“這你說的,不會添亂,若是添亂,我還是丟下你的,不過你且放心,丟下你我也會給你弄個安全圈,待我找到族人時你若還活著,我便帶你去聚居地。”
野人忙不迭點頭,保證絕不會添亂。
原本的聚居地已然荒廢多年,我琢磨了下對於君族而言最安全但對於別的生靈而言最要命的地方後將野人與塵寰丟在了荒廢的聚居地裡,獨自去了雷霆海。
雷霆海雖然帶個海字,卻不是真正的海,而是一片盆地平原,面積有大半個華夏那麼大,相對於整個雷澤而言,這地方很小,小得很多人都不知道這裡。
整片盆地被幾乎濃成實質的雷霆能量填滿,遠遠望去彷彿一片黑紫的海洋,不時閃爍白色浪花的那種,但走近了一看,確實是海洋,流動的卻不是水,而是雷霆。
這種環境,扔條龍進去都得熟。
鱗甲從肌膚之下冒出,覆蓋全身,這才得以完整的走入雷霆海。
海的最深處赫然是一片沒有雷霆的空白之地,我要沒記錯的話,這裡原本應該是封印卜離的地方,顯然,那位脫困的同時也將這一片的雷霆給清乾淨了,還是永久性的。
如今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一片小小的聚居地,聚攏著上萬人,全特麼傷員,一個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都沒有。
妖魔鬼怪很少靠眼睛去認人,古神神民雖非妖魔鬼怪的一種,也同樣不靠眼睛來認人。
我還沒講鱗甲給褪下去族人便已經透過我的氣息認出了我哪位。
“落!你怎麼回來了?”
我道:“你這什麼見鬼的語氣?我不能回來嗎?”
“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回來。”
我問:“瘟疫?”
“你知道你還回來?”
“老孃,我是說我阿母在哪?”
如果不是氣息是同一個人,我真的會懷疑這是否我老孃,記憶裡的老孃,容貌甩了地球上最漂亮的明星一百條街不止,如今的老孃,瘦的都脫了形,手臂上充滿光澤的鱗片此時此刻也黯淡得彷彿死魚眼。
“老孃你看上去好慘。”我脫口。
正張開手想給我一個擁抱的老孃當即就送了我一對大白眼。“出去才幾年連話都不會說了?”
我撲進老孃懷裡道,感受著老孃的氣息,頓覺安心,笑道:“我錯了,老孃還是一如當年,貌美如花。”
老孃揉了揉我的腦袋。“嘴巴越來越甜了,都誰教你的?”
怎麼都不對,老孃你想讓我怎麼樣啊?
坐下後老孃追著我問了許久,得知我這些年的生活,心疼得不得了,覺得這些年著實吃了太多苦,在那麼差的環境裡生活了那麼多年。
我很想說地球上的生活還挺不錯的,但考慮到地球上的空氣含氧量與廢氣成分,以及靈氣稀薄度,算了,我要真說全了,老孃該以為我是去地獄遊了。
老孃只顧著問我,不打算與我說她這些年經歷了什麼,但看這瀰漫的瘟疫我也不難猜出她經歷了多少。只是她不想告訴我,我也只得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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