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好聽,應該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可我沒吭聲,雖然不知道是誰在開口,但應不是跟我說,我不認識這個聲音。
“君羽落,你想治好眼睛嗎?”
還真是跟我說話,我錯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你在跟我說話?”
“對。”
“你是醫生?”我戲謔的問,治好我的眼睛,口氣真大,前些年小姑姑攢夠了錢後帶我去很多醫院做過檢查,中醫西醫都試過了,每個醫生都說我的眼睛沒問題,很正常。氣得我當時砸了他們場子的心都有,若是沒問題,那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最開始時我抱過復明的期望,而現在我什麼期望都不抱了。
“不是,可我知道怎麼治好你。”
哪冒出來的騙子?我說:“不好意思,我還要去醫院,沒空看你演戲。”
“你就不奇怪嗎?為什麼你能夠聽到那些東西的聲音。”
已經一隻腳踏進大馬路的我收回了腳:“你什麼人?”單憑聲音我沒法判斷對方是人是鬼。
“能治好你眼睛的人,怎麼樣?想不想治好眼睛?”
治好眼睛?我當然想,做夢都想,但這些年那些醫生把我打擊得夠嗆,連問題都找不出來,如何治好我?這個人既然知道我的秘密,或許真能治好我,常規手段治不好我不代表非人手段也不能。
我問:“有什麼條件?”天上不會掉餡餅,最多砸顆流星。
“談不上什麼條件,就是我認識一個人,他突然失蹤了,留下了一大筆遺產,根據他的遺言,他就你這麼一個親戚,讓我將他的遺產交給你,治好你的眼睛是順帶。”
“親戚?我親戚就在那座醫院裡,還沒死呢?”我老子不知道跑哪去了,爺爺奶奶早死了,親戚就小姑姑一家,他們還沒死呢,哪來的遺產?
“不是高家人。”
我又開始懷疑這是騙子了。“我還有別的親戚?”
“你姑姑姓方,你姓君。”
我愣了下。“你什麼意思?”
“君家的親戚。”
我默,我老子姓方,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跟母親姓,據小姑姑說,這是母親那邊的規矩,孩子都是隨母姓。儘管我從未見過她,不,或許見過,但十年前我大病過一場,病好了後,眼睛失明瞭,以前的事情也都忘了,因此即便曾經見過母親,我也想不起來了,更別提母親方面的親戚了。我也問過爺爺奶奶和姑姑,但他們也不知道。
我父親是個考古學家,出過國,吃過洋墨水,因此□□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倒黴了,被批判個沒完,父親一個書生受得了這個嗎?顯然受不了,所以他跑了,逃進了深山裡,整整十三年都沒有蹤影,爺爺奶奶都以為他死了,衣冠冢都給立了,但十三年後他揹著重病的我回來了。將我託付過了爺爺奶奶後,他說要去找我母親,然後......十年都沒個音訊,法律上已經可以當他是死人了。
父親走得急,也沒說我母親究竟什麼個情況,爺爺奶奶和小姑姑開始還猜測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沒再推測了。因而我對母親的情況,一無所知。
我鼓起勇氣問:“我問一下,你是人嗎?”別是妖怪來騙我,想把我騙到角落裡給吃了,為何?還不是父親離開前說過要我小心非人生物,因為跟唐僧肉很像。在不知道妖魔鬼怪真的存在於這世上之前,我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在知道妖魔鬼怪存在後,我就明白了。
“我自然是人。”
是人就好,我一顆心剛放下,卻不想對方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不是人。”
我怒:“你怎麼罵人呢?”
“你多少歲了?”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