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半神民。”
黑蛇沒再對這個問題發表什麼意見,而是將話題拉回了最初。“可惜他沒有子孫。”
我訝異:“沒有子孫他修什麼陵墓?”修建陵墓,一方面是為了安置遺體,另一方面便是為了廕庇子孫。
“五百年前,我的妻子渡劫化角龍,因為某些原因,她的天劫極其強大,我替她擋了大半,受了重傷,養了數百年也不曾痊癒,於是四百年前被墓主給抓來當鎮墓獸了。我不知道我的妻子在哪,但我知道,在我被抓後,墓主所有的親人一定進了我妻子的肚子。”
我一時間愣住,想誇黑蛇是個絕版好男人,竟然敢替妻子擋天劫,須知天劫那玩意,渡不過,可不是死得慘的問題,而是灰飛煙滅的問題。又想表達無語墓主的自作自受,抓蛇當鎮墓獸,結果子孫都餵了蛇,啊不,是餵了角龍,這可真是天道好輪迴。子孫都死光了,陵墓的風水選的再好,墓葬修的再好,意義也失去了一半,並且有生之年還會被一條角龍給追殺,活著的意義也失去了一半。兩種想法交織,一時間我就沒能發出聲來。
我沒出聲,但趙哥開口了。“五百年前渡劫化角龍?妻子?你是玄君?!”
趙哥的語氣很複雜,每個字都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與塵寰都忍不住扭頭,這什麼語氣?你倆有血海深仇?
黑蛇挑眉。“你竟然知道我。”
看得出趙哥很想拔劍殺蛇,奈何劍在蛇的另一隻爪子的趾間捏著,拔不了,只得道:“我們不能放它。”
我舉起一隻手道:“我說,你們倆什麼情況?有仇?”
玄君道:“不認識。”
我也覺得不可能認識,玄君被關這四百年了,四百年前,趙哥的爺爺的爺爺只怕連受精卵都沒有,怎麼結的仇?就算真有仇,什麼仇什麼恨能延續十幾代人?
趙哥憤怒的道:“他是玄君!”
所以呢?我還是不懂,看向塵寰,發現他臉上帶著絲絲明悟,便問:“你知道什麼情況?”趙哥的話不能全信,就他如今的情緒,明顯說不出最客觀的原因來。
塵寰斟酌了下,道:“遠古時代,人族與妖族曾經開戰。”
我還是不懂:“所以?”
玄君插了一句:“我是妖族的先鋒加主力。”
先鋒加主力?不用問也知道玄君肯定殺過人,而且很多很多,難怪趙哥這麼失態,做為人族在非人世界的執行者與代表,當年人與妖開戰,趙哥的祖宗說不定還參戰了,更可能......被玄君給吃了。
我說:“就算這樣,我還是得救它。”
趙哥大怒:“君羽落你個人奸!”
我抬袖子擦了擦臉上被噴濺的口水。“一,我不算完整的人;二,人與妖開戰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沒等我說三,趙哥便打斷了我——
“就算戰爭已經結束了幾千年,但它殺人如麻都是事實!”
我問玄君:“你可曾虐殺過人類?”
玄君道:“殺人就得一擊致命,不然讓敵人多活一刻,就可能絕地反擊一劍砍了你。”
“所以你沒虐殺過人類?”
“吃人算嗎?”
“不算,不過你上回吃人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是說主動捕獵人類?”
“人與妖的戰爭都結束了,我還捕獵人類做什麼?人間界又不是隻有人類一種食物,但所有食物裡,人類吃了最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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