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旱魃:“旱......衛醫生好,我這是被誰給送來的?”
“你堂妹和一隻訛。”
高嵐和白九靈?那就是真沒事了,我鬆了口氣。
在高嵐買了吃的回來時我知道了之後發生的事,我被奪舍時,紫玉劍忽然出鞘與那枚玉石融合,萬鈞雷霆落在我身上,然後一隻老鬼被逼了出來。聽塵寰說那個鬼叫高禕,高禕快死的時候將靈魂渡入了玉石裡,想要成為神器碎片的靈魂。雖然這樣以後就不是人了,但神器與天同壽,他再也不用擔心死亡了,將得到永恆。
不過顯然沒成功,哪怕是神器碎片也不是那麼好奪舍的,高禕被困在了裡頭,直到我們到來,它先是想奪角龍的軀體,沒成功後又發現我對玉石的親和力,便想奪我的,又失敗了,而這一次失敗他再也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了,玄君逮住他後將他抽了個魂飛魄散。
事情解決就好,我徹底放下了心,安心住院養傷。
住院的感覺一點都不好,雖然小姑姑每日都在醫院陪我說話解悶,每天都有雞湯喝,但醫院裡除了人還有鬼,我這雙見鬼的眼睛,不管是人還是鬼都看得到。看到病人就得讓路,免得碰到這是常理不是?然而......不是所有“病人”都能被人看到,不過兩日,我覺得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精神病醫院出來的病人似的。
白天我乾脆不溜達了,直到晚上,躺了一天,實在不舒服,這才起來走幾步,也不用分辨誰是鬼誰是人了,這麼晚了,人早就睡了,不可能出現在醫院。
走了沒幾步我就聽到痛苦的呻.吟聲,飽含絕望與生不如死的痛苦,搞什麼鬼?沒聽說醫院裡進了什麼特別慘的病人啊。
我推門往裡瞅了瞅,瞅到了一株熟悉的彼岸花,彼岸花正逮著一隻生魂往病床上按,將人還魂了。
奇,認識這麼久,我看過不少次這朵花無情勾走別人靈魂,令人遭遇死別之苦的畫面,但這讓人還魂,頭一遭。
我推門而入。“諾諾,你這是在做什麼?”
諾諾道:“這人的陽壽還有三個時辰,不能死,可他的身體已經衰敗腐朽得承受不住靈魂了,我得看著點,不然一個不小心他就死了。”
“無常大人,求您讓我死,讓我死......”
我看著哀求著想死的老人魂魄,略不忍,卻也知道諾諾不會因為不忍而提前勾魂。“你什麼時候這麼閒了?守醫院六個小時就為了讓他別死?”
“看著他不讓他死只是順便,我在這是為了等一位上神。”
“等上神做什麼?難不成有上神會光臨這裡?”
“嗯,有位上神擅自改了一個凡人的命格,這本來也沒什麼,人的命並非註定,是可以改的,只要改的人不怕因果纏身就行。但改的時候不能用一絲一毫的法力,那位上神卻毫無顧忌的用了,神界罰它下凡歷劫一世。”
“既然是順便,你不如讓他早點死了算了。”
“那可不行,生死薄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他的死亡時間,還差三個時辰,一秒都不能少。”
我微嘆,換了個方向。“什麼是身體承受不住靈魂了?”
“人是會衰老的。”諾諾說。
我點頭,這是常識,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亦或微生物,甚至整個宇宙都會衰老。
“當人的軀體衰老腐朽到一定程度時,便再也承受不了靈魂的重量了。”
我道:“這我懂,可我不明白,身體承受不了靈魂了,他不就應該要死了嗎?”
“陽壽一日未盡,他就一日不能死。”
地府真夠嚴苛的,別人不想死,只要陽壽到了,無常準時準點勾魂,哭爹喊娘都沒用;別人想死,陽壽未至,多痛苦都不準死。
“壽命太長也不一定是好事。”我感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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