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插道:“我想問一下,你們剛才的意思是,我忘了我的女友,是因為有一尊神將我的記憶給抹去了。”
我點頭。
角龍很是好奇的問:“你做什麼了?它這懲罰還挺別緻的,不殺人,也不將人投入地獄,只是讓你忘了最愛的人。”
劉元一臉扭曲。“它還不如將我投入地獄。”
我也覺得那尊古神很別開生面,懲罰人的方式很多種,它偏偏挑了最誅心的。感覺告訴自己,自己有一個深愛的人,但永遠都想不起來,這滋味,我不得而知,但看劉元的模樣就知道,絕對酸爽。
劉元是怎麼古神您了?殺您全家,他肯定沒這本事,太古神族的親人肯定也是神人,劉元一個凡人沒這本事。那它是搶您老婆了?呃,應該沒哪個神會捨棄同為神的伴侶去跟個凡人私奔吧?生命長度完全不對等,真私奔了,就算受害者不計較,當事人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總不至於是劉元將古神您老給睡了吧?那也更不可能,古神有沒有性別這問題先不提,就說說那些古神的外形,我那位老祖宗頂著人的臉,身體卻類似龍,別的神,神話裡的遠古神人有幾個是人形的?劉元得多重口才能對一個性別不明的非常態生物下手?
我百思不得其解,劉元究竟是做了什麼才招來了這麼誅心的神罰?
玄君說:“若是這個.......這個人類叫什麼來著?”
我說:“劉元。”
“劉元,他腦子裡的記憶是古神動手抹去的,還留了一道氣息,顯然是不希望他恢復記憶。若是他恢復記憶,古神肯定會有所感覺。雖然不能第一時間察覺是劉元,但他若是將古神給得罪的比較厲害,那麼古神對他的印象肯定不淺,到時心念一動,就會知道是他。”玄君說。
我皺眉:“你這意思是,劉元恢復記憶的時候古神可能找上門?”
蛇頭點了點。
我沉默片刻,看向劉元。“你自己做決定吧,古神如果找上門的話,你應該不會什麼事都沒有。”
劉元想了想,咬牙道:“就算死,我也要知道自己弄丟的愛人是誰。”
有膽。
我讚賞的對劉元豎起大拇指。“衝你這份膽量,我也豁出去一把幫你。”
一個小時後我就覺得,玄君給的真是個餿主意。
科學上說,人的記憶是由人鬧來記憶儲存的,玄君說,人的記憶其實是儲存在靈魂裡的,只是因為時間的流逝,以及種種原因,會變淡,淡得根本想不起來,但即便是淡得想不起來了,它也仍舊在別人的記憶長廊裡。因此,只要進入別人的記憶長廊,是完全可以將別人的記憶給翻個底朝天的。
僅限於此生的記憶,若是前世的記憶,那就只能找地府想辦法了。劉元要弄清楚的記憶是今生的,所以不用去找諾諾幫忙。但也不容易,必須有個人去他識海里的記憶長廊溜達溜達。
跑別人識海里是個容易的事嗎?不僅不容易,還很危險,若是在識海里出了個什麼事,現實裡的身體就得當植物人到壽終正寢了。
角龍與塵寰明確表示沒探索別人記憶的愛好,玄君倒是躍躍欲試,但考慮一下他的血統,我果斷否決他的請纓,這傢伙進別人識海里的時候偷吃幾口的話,劉元就得倒大黴了,還是終身的。
最後定下來的人是我,也只有我合適,好心塞。
靈魂出竅,要是回不來,我要麼死翹翹,要麼成植物人,早知如此,我答應那麼爽快做什麼?
不過,我盤坐在地板上不知什麼草編織的蒲團上吭哧了半天,終於問玄君夫妻:“怎麼個靈魂出竅?”
神民的身體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不論是乘坐冥界公交,還是去地府半年遊,完全不需要將靈魂抽出來以靈魂的姿態去,肉身就能去,因此到現在我都還沒研究過怎麼個靈魂出竅。
玄君夫妻皆愣了下,角龍道:“做為修士,你連這不懂?你修煉的什麼呀?”
我道:“嚴格來說,我只學了符。”
君長青留下的東西不少,但我翻了很久,發現除了符就沒別的東西適合我現在的情況了。我可以肯定自己有修煉,只是記不起來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但修煉已經成了我的本能,跟呼吸一樣,不論想不想得起來,身體無時無刻不在修煉,也不知道這本事是失憶前的我怎麼煉出來的。已經有功法了,自然不可能再修煉別的,那功法未必比我現在修煉的更適合自己,但若相沖的話,那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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