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暫時還不能出院,我拿著他給的號碼去給他的家族打電話,他這情況,需要休息的時間很長,修真家族的老宅或門派所在都是鍾靈毓秀的地方,靈氣充沛,且有他的家人照顧,怎麼也比我找保姆照顧他要仔細。
出了醫院,我突然轉身瞅了瞅,什麼都沒有。頓覺無語,究竟想幹什麼啊?
我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拿著向臘肉借的錢給顧昂的家族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人聽聲音應該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不過挺早熟的,聽了我打電話的原因後居然沒去喊大人,而是表示:五天後就到鶴城。
我去,五天,顧昂你家是有多遠?
五天後,顧昂被他的家人帶走了,來的居然就是接電話的那個小子,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叫顧鈺,顧昂他弟。顧爸顧媽你們對孩子還真是放心,大兒子在外頭受了傷居然不親自來,而是讓還沒成年的小兒子來接,心寬得簡直沒邊了。
送走了顧昂,沒等我喘口氣,小姑姑就打電話來了。
小姑丈出事了。
我著急忙慌的打車過去,進了門一看,高嵐在陪安安玩,而安安在玩一柄玩具劍,玩得很歡,看上去很無害,很可愛,但......考慮到這傢伙證道成神的道就是劍道,我一點都不懷疑她能拿著紙糊的劍完成萬人斬的記錄,只要她想。
我瞅了瞅安安,發現她的劍雖然沒有有意無意的指著誰,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屋裡不管發生什麼意外,都不會妨礙到她,因為所有空當都讓她給完美的堵上了。
這傢伙.......身經百戰啊,我還是頭回發現這世間竟然有人能做到完美防禦,呃,這傢伙如果算是人的話。
不過,在自己家裡你擺這麼個完美防禦的姿態是幹嘛?
我的神經不由緊繃了起來。
小姑姑和小姑丈坐在沙發上,小姑丈看上去非常的疲憊,疲憊的好像剛與人生死搏殺三百回合似的。小姑姑,我都不想去回憶她這一年究竟過得有多倒黴了,眼睛裡的擔憂剛過去,新的又來了,簡直衰神附體。
我在另一個沙發坐了下來。“怎麼這麼著急的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路上趕過來差點斷氣。”
小姑姑看了眼小姑丈,道:“他這些日子很奇怪,說他腦子經常冒出一些奇奇怪怪不像他自己會有的想法,他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分裂出一個和自我完全不同的人格。”
我懶洋洋道:“工作壓力太大了吧,小姑丈不是我說你,你還是找個時間把你以前那些沒用上的假期一次性用了,好好放個大假,保準精神舒暢,壓力全消。”
小姑姑瞪了我一眼,我無奈坐直,示意她繼續,我洗耳恭聽。
“他不止是有些奇怪的想法,有的時候會做出一些他根本不會做的事。”
我問:“比如?”
小姑姑有些難以啟齒,也可能是氣的,臉是紅的,我嚴重懷疑是後者。不過,小姑丈你是幹嘛了?小姑姑脾氣素來很好,以前除了有人拿我看不見的事羞辱我,她永遠都是一副溫柔知性的模樣。
小姑姑不開口,我便看向小姑丈。
小姑丈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睡著了,然後被叫醒的時候我發現我拿著刀在安安的床前。”
我一怔,立時明白安安為什麼一副完美防護的姿態了。“安安看上去沒事啊。”雖然一副完美防禦的姿態,但安安整個人看上去好像.....不對,她身上有血腥味。
小姑丈有點遲疑,小姑姑道:“你給他看看吧。”
小姑丈聞言,將衣服給脫了,我不解,但他的T恤脫下後我就瞠目結舌了。
小姑丈身上全是紗布,纏得很緊也很厚,但仍舊能看出傷口的嚴重,因為紗布上全是血。傷口太嚴重,所以哪怕用了藥,也纏了紗布也仍在流血。
“這是?”我用眼角餘光瞅了眼安安。
小姑丈頭疼的道:“我也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這個樣子了,但嬰兒車上有很多劈砍的痕跡,我覺得,我失去意識的時候應該是想殺了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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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誅·鬼惡章一第 章19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