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冤家路窄還是緣分?
我無言。
許是注意到我表情不對,白姐問:“怎麼了?”
我甩了甩腦袋,罷了,吃了君族始祖的是寧淵,不是玄君,它只是血統斑駁得不能再斑駁的後裔,我跟它計較什麼?“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它祖宗的豐功偉績。”
白姐的表情也一言難盡了起來,顯然她也很清楚兇獸不可能幹什麼好事。“太古毒龍與君族有仇?”
我嘆道:“滅祖之仇。”
白姐更無語了,眸裡隱有警惕之意。
我擺手道:“沒什麼,都千萬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就算要報仇也是找寧淵本人,找玄君根本沒道理。”而且,比起找寧淵的麻煩,我更想剁了卜離。
畢竟,寧淵雖與我有滅祖之仇,但那都是大洪荒時代的事了,距今千萬年不止,滄海何止桑田,天地都不知變了改換了多少回。
不能理解?
那我說個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比喻:本世紀初期日軍侵華,南京大屠殺、731.....各種慘無人道,死亡數千萬,記憶深刻不?那麼三百多年前,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又有幾人記得?華夏人口刷的銳減了幾千萬;還有更久遠的,南宋末年,蒙古大軍南下,數千萬漢人被屠殺;還有更久遠的,五胡亂華,北地的漢族被殺得瀕臨絕種。
我敢發誓,除了日軍侵華因為離得不是很久,其餘事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有觸目驚心的感受。因為就算死了幾千萬人,也不曾親眼目睹,比起當事人,感覺自然不同。
時光最是無情,會被消磨的不僅僅是愛,更有恨。
或許有一日,我也會放下對卜離的恨,放下對人族的芥蒂,千年,萬年,總會有那麼一日,我不可能永遠活在仇恨裡。
不過,放下並不代表就能親密無間,若是恰巧碰上寧淵又恰巧有個機會,我肯定不會跟它客氣,妥妥的往死裡捅它一刀。
看出了我的心態,白姐放心的繼續去刷澡了,這種刷澡一般會維持一個通宵,晚上沅水起大霧,看到的人不會很大,大晚上的人,大部分人都在家睡覺,或是在庭院裡納涼,沒幾個人有興趣去外頭溜達。但大白天的起霧,妥妥的全城轟動,這也是它倆刷了這麼久都沒引起什麼轟動的原因,本身避開了人群活躍的高峰期,趙哥又跟政府打了交道,那一片因為“道路施工”,不便通行,去的人就更少了。
我拿了符紙繼續畫符,畫著畫著我就忍不住犯困。
符很神奇,也能幫我很多,可謂殺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備佳品,但......一個符文你沒完沒了的畫個幾百幾千遍,擱誰都想吐。我現在就是這麼個狀態,好想吐。
換著畫,不再一直只畫一張,幾十張輪著畫?
主意不錯,但這麼個輪法,很容易出錯,每一枚符紋都必須準確無誤,而每一枚符紋的講究與要求都不一樣,這是給自己增加難度。
輪著的符紋數量少點,幾個就行?
這主意也不錯,我也試過了,三枚符紋輪著來,各種組合,儘量重合,一度有效果,但幾個月過去也吐了。
為什麼要畫這麼多符?就不能一枚符紋釋放出多種符的效果嗎?這樣我就不需要畫那麼多張符,只畫一張就可以頂一沓了。
嗯,這個想法好像有點意思。
不知道將各種型別的符紋組合起來行不行。
十分鐘後。
轟......
一小時後,我對被驚醒的美人、塵寰、阿吉道:“要不,明天找鐘點工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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