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嵐終於控制住了嘔吐的衝動。“人是智慧物種,不是野獸,這也能吃?”
“只要不是同類,什麼都可以吃,智慧物種也一樣。”頓了頓,少凰道:“不乏強者就是以智慧物種為主食的。”
我去,大洪荒時代和洪荒時代究竟差得有多少?靁記憶裡的那些古神變態歸變態,但不食智慧物種幾乎是共識,怎麼到了洪荒時代智慧物種完全變成了餐桌上最受歡迎的食物?
而且,那會兒的人族算智慧物種?
沒有任何一個族群一誕生就有文明的,哪怕是古神都是在漫長的歲月裡一點一點摸索出自己的文明的,人族也不會例外,剛開始那會,我估摸著人族跟山林裡的野獸真心沒什麼區別。就算換成大洪荒時代的古神,估計也沒法昧著良心說那會的人族是智慧物種。
只是,若人族在那時的地位那麼低,少凰卻以人為食,那麼,她早期的日子究竟過得有多悲催?
古神族的帝姬活到這份上,我估計她也是獨一份了。
雖然腹誹不已,但瞧著屍體上的痕跡,我還是忍不住生理性反胃。
少凰吃人,真心不足為奇,我如此告訴自己,便是人族都還有食同類的。古時有些人族修煉的功法就是將同族的軀體、精血與靈魂都給煉化得只剩下精華再吸收以增長功力,這也是一種吃人,但卻沒有引起太多人的反感。因此少凰這真不算什麼.....個屁,少凰你就不能講究一下吃相?但凡你吃相好一點,我也不至於有生理性嘔吐的衝動,估計高嵐也不至於如此悚然。
嘖,所以,這個例子告訴我們,吃相真的很重要,只要吃相美觀,哪怕是吃人,吃同類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好吧,吃相再好看我也是沒法理解,神民不食同類,不管吃相如何,不管對方是否惡貫滿盈,都不能往肚子裡吃。
為了避免自己最終忍不住吐出來,我決定不看上神大人進食,還是先解決戰鬥吧,早點解決早點回家休息。
諾諾是個牛掰的,一對三尚且沒吃虧,何況如今添了個幫手,自然漸漸佔了上風,我加入後,局面更是一面倒。
三名修士很快就倒下,兩名修士被紫玉劍給吃得乾乾淨淨,還有一名,元神跑了出去,但被諾諾給抓住了,諾諾隨手遞給了少凰,少凰接過三兩口就吞了下去。
為毛越來越有我們才是反派的即視感?
“是很有。”高嵐臉色蒼白的糾正道。
我愣了下,這才反應自己將心裡話給說出了口。“反派即視感就反派即視感吧,先把眼前的混亂給平息了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我很想當反派算了,但事實證明,我當不了反派,我若是當得了反派,此時此刻就不會發愁了。
修士是滅了,但火還在。
我現在深刻體會到廣大人民群眾對縱火者的深惡痛絕了,甭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點了個火,然後是燎原之火,想滅火都無能為力,整棟樓都燒起來了,得虧是三昧真火,什麼都能燒乾淨,若是凡火,我估摸自己現在能聞到非常濃郁的肉類燒焦味。高嵐說,之前是安安先發現的不對,跟那幾個修士掐了起來,雖然她現在的狀態很差,但鑑於這位主修的道,哪怕什麼法力都沒了,她也照樣能弄死許多人。在反應過來這個披著嬰兒皮的傢伙實則是個怪物後那些修士就果斷縱火了。然後安安弄暈了小姑姑和姑丈,再然後就拖著三個人從窗戶跳了下來。貨真價實的拖和跳,得虧她的裡子不是真人族,否則一家四口妥妥的摔成全家醬。
不過,少凰也只帶了一家三口。
據我所知,這棟樓不止他們一家人,單是我認識的就有十幾戶人家,住了這麼多年,遠親不如近鄰,抬頭不見低頭見,同一樓層的人我都認識,上下幾層樓的人家,我也認識不少,而現在,他們全都在火海里。
我問諾諾:“你就這麼看著你的工作對像被火燒,不太好吧?”
諾諾回我以白眼。“我是植物,就算我不是植物,是鬼,這三昧真火我也齁不住,跳進去就得灰飛煙滅。”
我頜首。“我知道,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麼法子把裡頭的鬼給撈出來。”
救人什麼的,我完全不指望了,我只希望能有什麼法子把靈魂給撈出來。
雖然一直都不喜歡人族那種今生錯了,來生彌補的態度,但現在,我真的很希望樓裡的人有來生,今生死得慘,至少還有來生,怎麼都比灰飛煙滅要好。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火勢在蔓延,雖然被我給控制了,但我也只能將火勢控制在一個範圍裡,無法滅火,因而這個範圍內的所有東西和生靈都註定被燒乾淨。這種滋味,一點都不好,最坑的是,我腦子裡其實是有一大堆滅三昧真火的法子的,來自於靁的記憶,但那些法術我一個都不會,一時半會也掌握不了,更沒足夠的力量去學。唯一一個靠譜點的法子便是四海之水,但,鶴城在內陸啊,我上哪找四海之水去?且不說西海今何在,便是它還在,地理位置分明,等我將四海給跑遍了,回來的時候別說這棟樓,便是鶴城都該燒乾淨了。
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