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凰問:“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想了想,說:“因為她是越歆的孩子。”
這種內部政變,廢帝的下場根本不用猜,但.....無悔情況略微特殊,她的母親是越歆,若非太倒黴被人給圍毆了,天帝都未必逮的住她的大妖。而考慮到孟凰的童年,以及她說過她能夠擺脫牢獄之災是因為越歆,我不認為越歆會專門去救一個不相干的神族幼崽,但她又確實放了孟凰,那就只能是一個解釋:越歆將鎮魔塔的大門給拆了,因此萬千妖魔越獄,孟凰因此重見天日。
還有昀息,雖然情商高得感人,愛美人不愛江山,但在他因為感情作死之前天帝顯然很看重他,讓他與孟凰聯姻只怕也是立儲的鋪墊,只是昀息自己沒配合而已。我不認為天帝那樣心性的王會選擇一個只懂得風花雪月的廢物點心為儲君,他兒子多著呢,沒道理湊合。
只要這兩位還活著就不可能看著自己孩子去死。
就算他們已經死了,越歆與南明的關係顯然是不錯的,至少與孟凰的關係不錯,否則小倆口出事的時候也不會第一反應就是將孩子託付給孟凰。昀息可是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的。
孟凰雖死,但少凰還活著呢,看在孟凰的面上,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想來還是願意出手救一下人的。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個人覺得,無悔王戮盡王族純血的事與少凰有關係。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當年因為龍肝鳳髓的事報復人族,雖然在神族的觀念與律法裡,少凰的報復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只要不把人族弄得絕種,那麼在這個前提下,人族折損個九成九,都不算什麼。雖然最後的結果是人族折損人口超過九成,實力大減,但少凰最初的目標可不是這個,人族滅絕計劃,短短六個字足以說明她一開始的打算是什麼。
是殘忍嗜殺嗎?
不,她純粹是想要斬草除根而已。
古神族雖有約定,但律法經過那麼多年的補充都還能挑出一堆的漏洞來,何況古神族那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約定。
少凰笑看著我,道:“在神族史書的記載上,無悔死在了政變裡。”
史書記載?我秒懂。
不管怎麼說,這事都讓我心情好了不少,不至於因為聽了一個故事就搞得最後鬱悶而歸。
九月的時候我出了趟差,之前殺了幾百個人,總得給個交代,好吧,其實這事我是給忘了的。
非我心大,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擔心過一下子殺了這麼多人會不會引起巨大反彈,因此那段時間一直在畫符,就想著回頭別人打上來的時候有能力把來犯者全都斬於劍下。
總感覺自己越來越暴戾了,動不動就想殺人,說不清是因為之前被少凰上過身的原因還是受靁的影響,隨著靁的記憶恢復得越來越多,我發現自己在被招惹的時候應對的法子真是越來越簡單粗暴了。喵了個咪,對於靁而言,別人冒犯了它,甭管誰對誰錯,它把別人給殺了,真心合情合法合理,誰讓它是上神,不成神即螻蟻,既然是螻蟻,碾死了又如何?何況靁也不是隨便殺人,它只在別人惹它的時候才殺人,大部分時候靁的脾氣都很好,尊重生命,享受生活。
可是,甭管我跟靁是什麼關係,但此時此刻的我都沒有靁的力量,不適宜走靁的路線,這種潛意識的心態必須改正。
言歸正傳,這種心態再怎麼有問題,我最擔心的還是會有人打上門的事,結果少凰篤定的告訴我:不會有人打上門。
喵了個咪,我可是屠了一整個家族,足足七百五十一口人,這種事態的嚴重性絕對勝過侵/犯孩童、貪汙、肇事等事件。
我表示了疑惑,然後少凰就給我分析了:虧你在人族生活了這麼多年,思維邏輯還是沒跟上人族的。
首先,那個家族已經被我斬草除根了,一個倖存者都沒有(殺紅眼了,老弱婦孺都沒放過,可不就死乾淨了),就算有幸存者,也是普通人,失去了背後的靠山,自然無法再踏入這個圈子,因此不會有幸存者來尋仇。
其次,有族人被殺,必須查清楚,然後懲罰兇手,不管事件多麼的惡劣,只要不會造成族群生存危機都不能瞞著,越是性質惡劣越不能瞞,不惡劣還不夠格拿來給孩子當反面教材呢。這是古神族與古神神民的習慣,經歷得太多,大洪荒時代整個種族都可能滅亡的陰影造成的後遺症太嚴重,哪怕現在安全了,種族延續第一,其餘全部靠後永遠是族規第一條,違者斬立決。而危機必須從小事開始注意,等積攢得不能再攢的時候就不是處理的時候而是危機爆發,末日喪鐘敲響之時,這是古神族與古神神民看了太多物種的滅亡經歷後總結出來的經驗之談。
等到末日時再悔恨,咋不去死?這是少凰的邏輯,有問題就應該立刻解決,拖到沒救了再來解決,不如一開始就自滅全族,自己滅絕自己的種族好歹能讓人死得舒服點,也不會死之前還受到什麼侮辱。
因此,我這次做的事情若是發生了古神神民或古神族這兩個綱目的物種裡,我早死了,哪怕要付很大的代價,他們也會讓我償命。至於自己理虧在先,我們可以道歉,甚至犯事的人還活著我們會自己動用族規處置,而侵/犯幼崽這種罪,由我們自己來處罰絕對比人族來處罰更狠,畢竟,人族最多關幾年,而我們,處死是保底,連坐全家是必然,連坐三族,看情況,但機率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