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腦子裡挖了好一會都沒想起這是什麼物種,大洪荒時代沒這物種,而在雷澤界時,也沒見過此物種,最後還是塵寰提醒的我:鹿蜀。
想起來了,跟著族裡的巫學習各種知識時巫有提起過很多的物種。
人族寫的一部書還是巫專門使用的教材,名字就叫《山海經》,裡頭記載了很多的地方和動植物。不過我個人覺得,那部書更應該叫《山海食譜》,活了這麼多年,頭回發現這世上還有書能這麼遍,簡直吃遍天下。我嚴重懷疑那本書的原作者根本不是人族,動物可以吃,植物可以吃,連礦物都要舔一舔,這牙口真是非同一般的百無禁忌、吃嘛嘛香,換人類那麼個吃法,早不知死多少回了,但《山海經》的作者卻還能淡定的記下那些食材的味道如何。
這橫掃元氣週期表的食性,總覺得作者就算不是兇獸也多半是兇獸後裔,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物種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牙齒和腸胃,吃嘛嘛香。
話說回來,《山海經》裡貌似也沒記載鹿蜀的肉滋味如何,不過依著《山海經》從頭貫徹到尾的畫風,估計鹿蜀的肉肯定嘗過,只是沒什麼出挑的地方,這才沒專門記載。
我腦子裡正雜七雜八的發散著,便見面前的鹿蜀下意識的哆嗦著,我詫異:“這個季節應該不冷吧?”
盛夏時節,誰還會凍得哆嗦?
塵寰扶額道:“你方才在想什麼?”
我老實回答:“在想山海經的作者吃沒吃過鹿蜀。”
“....鹿蜀生性膽小如鼠,對於危險與惡意尤為敏銳。”
我秒懂。“我沒想著吃你。”
吃一個能夠與自己進行溝通交流的智慧生物,那也太暴殄天物了,須知每個智慧物種都來之不易。不過,生得跟馬一般高大,膽子卻比耗子還小,怎麼長的啊?就算是野馬,碰上了狼群都能抬起蹄子將狼給踢個殘疾,而鹿蜀....我嚴重懷疑這隻鹿蜀碰上狼群的時候有沒有抬起蹄子踢狼的勇氣。
鹿蜀好一會才控制住自己下意識的害怕動作說正事。
鹿蜀原本是生活在山林裡的,但前段日子,聽新聞說人族要開發自己的那片山林。然後,整片山林都炸了鍋。
馬勒戈壁,老子的家老子住得好好的,你是哪根蔥竟然跑來拆老子的家,老子滅你全家。
僅是這個開頭便讓我忍不住愣住。
人族的文明發展起來後似乎就一直在和環境做對,像大自然掠奪索取,還是沒有回報的那種。
刀耕火種時代是放火燒林,鐵犁牛耕時代是砍伐森林造田、圍湖造田,嘖,八百里洞庭湖都被活活變成了小魚塘,進入近代現代後,破壞自然的步伐更是想坐上了火車,一路狂奔。
還記得,剛來地球的時候我是很不適應的。
雷澤界的森林覆蓋率超過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二十又有大半是水域。
這是君族人刻意保持的,生於雷澤,長於雷澤,我們自然喜歡生活在多森林多水的環境裡,而且,森林系統裡,食物的種類最豐富,數量更是可觀。也因此,哪怕一片荒漠的世界落到我們手裡,給我們足夠的時間我們都會將其改造成滿是原始森林與水域的環境,若是森林落到我們手裡,那麼它的風貌會一直保持下去。
雖說盤古世界三千大世界,十億凡世,榨乾一個世界後還可以尋找下一個世界,但你怎麼就知道別的世界是無主的?若是有主,你是放棄找下一個還是不放棄?若是不放棄,那麼一場種族戰爭就勢在必行。而贏了,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若是輸了,那更好,原本的世界被榨乾了,新的地盤又沒到手,種族可以考慮滅絕了。
君族在大洪荒時代後期和洪荒初期的經歷,挺慘的,也因此,我們對於自己手裡的每一分地盤都很珍惜。
保持地盤內最好的生態環境,創造最多也最持之以恆的資源,這樣,就算我們很長時間裡探索不到新的世界,或是與別的種族戰爭輸了,也不至於沒有後路。
背水一戰固然勇敢,但種族能這麼胡來嗎?
個體的背水一戰,輸了也不過死自己,但種族的背水一戰,輸了的後果可就是種族滅絕。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