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幼崽的死亡不僅意味著失去了一個族人,更意味著這隻幼崽未來成長後會有的後裔也一同失去了,光是想想,哪怕是泥人心性的古神族也會怒髮衝冠。若非如此,古神族之間也不會定下不得傷害彼此幼崽的約定,並且還每個立約者都很認真的執行著。天帝從未想過弄死兩枚蛋,他爹也沒想過在南明亡國時將瑤光帶走的蛋與幼崽斬草除根,儘管他們有那個能力,而後來少凰殺戮龍族,也同樣沒動幼崽。龍族純血王族的絕種純粹是混血種與純血種的內鬥,前者容不下隨時都可能捲土重來的舊日統治者,後者想更進一步,能不絕種嗎?——楉這個王族後裔都完全沒將這當成一回事,我估計她心裡怕還是很慶幸純血王族的絕種,不然她再出色也不會出龍頭地,更不會有資格角逐王位。
我完全相信,她要是生在那個時代,肯定會是屠滅純血王族的兇手之一,為自己也為自己子孫的前途,殺人放火滅門絕戶在智慧物種的潛意識裡可以說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是法律也阻止不了。更別說法律還不管這事呢,王權爭鬥,勝者加冕為王,敗者身死族滅,不存在善惡對錯,唯有立場與利益。
好吧,某種意義上,外族的利刃並非最冷的,最冷的是同類的心。
每個智慧物種都有自己的行事法度,如我與安安看現代人族的法律如同看聖人法典,只覺得沒有一顆聖母瑪麗蘇之心制定不出如此慈悲為懷的法典;如現代人類看古神族的法律,只覺得血腥毫無人道且不平等,株連滅族毫無心理障礙,更同罪不同罰,就差赤/裸裸的寫上種族歧視四個字了。
若真的有科研機構幹了與西方一樣的事,那樂子可就大了。丫上回可是刻意弄出了一場生化危機,誠然,毒是我帶過去的,但我不認為她會不清楚用了的後果。
希望華夏族的人沒那麼作死。
都招惹過這傢伙一次了,再來第二次,別說少凰了,只怕就是阿莯都要無語,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拽住屠刀的。
吃飽喝足,高嵐提議去看看莫高窟和月牙泉,都來了絲綢之路,不去看看這些豈非白來這一趟?
我很是贊同,安安沒反對,於是提議透過。
坐車去月牙泉的路上我問安安:“說起來,你和地球這麼有緣,有沒有看過莫高窟的修建啊?”
“我只看過月牙泉。”安安回道:“莫高窟的修建是南北朝時期,那個時候我只來過一次。”
我秒懂,雖然在南北朝時來過人間界一次,但丫的活動範圍主要在當時的南朝,還創造了一個流傳千古的成語:我見猶憐。
西北的景象太過單調,看不了多久就會眼睛疲勞,因此我們很快就打起了瞌睡,醒來的時候旅遊車已經到了月牙泉,高嵐第一個蹦下了車。
“什麼嘛,這不就是一個大點的水潭呢,還不如洞庭湖呢。”
我心說你這比喻也太有意思了吧,洞庭湖是大江流經的地方,雖非潮溼的沿海,卻也有著充沛的降水量,而月牙泉,它與沙漠毗鄰,只此一點就足以說明這一片的氣候。
安安揉了揉眼睛。“變化真大。”
我詫異的看了眼安安。“你上次來這是什麼時候?”
安安想了想,回答:“記不清具體時間了,我只記得自己那時候來一個叫幼澤的地方還債。”
幼澤?
我在腦子裡使勁的扒拉了好一會終於想起來幼澤是哪,那不就是羅布泊最初的名字嗎?而羅布泊,不是我說,那地方現如今是華夏西部的沙漠區域。
麻姑說自己曾三次見東海化為桑田時聽眾的心情我可算是明白了。
東海到底是海,就算乾涸了,地勢也註定它最後還是會迴歸海洋,而幼澤,初步估計除非地球天翻地覆,高原變回了千萬年前時的地形,否則....有望看到亞洲西部區域的沙漠連成一片,變成一片比撒哈拉更遼闊的大漠。
只是,我看了看淡然的安安,到底是不一樣的。至少麻姑與安安不一樣,麻姑對人間界有感情,因此有深切的感慨,而這位,估計就是這片天地末日了它也最多一聲輕嘆,嘆完了就沒了。
月牙泉的確沒意思,至少對於看過它幾千年模樣的安安與生長於雷澤的我而言很沒意思,至於高嵐,我估計她很懷念洞庭湖,再也不會嫌棄洞庭湖上有垃圾了,有垃圾總好過這一汪看著就奄奄一息的泉水。
勉強打起精神拍了兩張照高嵐便嚷嚷著去看莫高窟,看古代的藝術傑作。
這提議很好,莫高窟是藝術領域的佼佼者,面積不影響它的美,不過我很懷疑高嵐能不能看的進去那些壁畫。
事實證明我的懷疑很正常,高嵐的確看不進去,或者說,她看了沒幾個洞窟就看不下去了。
“感覺都差不多嘛。”高嵐無聊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