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凰那個混蛋慫恿高嵐殺了七個人。”我咬牙從茵席上起身。
美人怔了下。“既然是少凰慫恿,人應該已經死透了,你去了也救不回來吧。”
我說:“我不是去救人的。”
本莊主是去毀屍滅跡的。
剛無罪釋放再上法庭,高嵐你是嫌自己案底太清白了是吧?
少凰很妥帖,打電話的時候還將七具屍體的位置告訴了我,讓我快點,不然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我只來得及用火符燒掉五具屍體,骨灰隨手灑進了沅水裡,遭到了水鬼的抗議。“人類天天往河裡扔垃圾砸我,怎麼現在莊主你也變得這麼不道德了?”
我反問:“骨灰砸得了你?”
水鬼道:“就算砸不了,這種行為也不好。”
我說:“我扔的是骨灰不是不可燃垃圾,骨灰對於水裡的魚蝦水草可是富含營養的。”
水鬼顯而易見的被我的無恥給打敗了。
剩下兩具屍體我找過去的時候已經被人給發現了,不好眾目睽睽之下毀屍滅跡,我只能毀滅可能讓人查到高嵐的痕跡。
一具屍體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家境很不錯,死在他爸媽剛給他買的車裡,太陽穴被紮了個洞,一擊斃命,腦漿流得座位上到處都是。
已經有人報警了,警車很快就會到,我看了看周圍,這地址肯定不是高嵐自己選的,她沒這麼高的犯罪天賦,周圍竟然一個監控設施都沒有。
我看了看地面,將高嵐的腳印給弄掉,再看了看車子和周圍有沒有高嵐掉落的髮絲,保險起見也給燒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還有一個是高二的學生,死在了學校裡,我將學校的監控檢查了一遍,有高嵐翻牆的畫面,但她戴了面罩,看不清面貌,趁著警察還沒來我將這兩天的監控記錄全都刪了,粉碎性刪除,保險起見,走的時候我往監控室放了把火,相信不管多牛的技術人員都無法復原記錄。
辦完這一切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忽然意識到以前在警察局時遇到的一個問題:為什麼懂法的人犯罪其實比不懂法的犯罪更難纏,因為它們瞭解法律,所以比不懂法的人更懂如何毀滅痕跡以及脫罪。
我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也會做這樣的事,倒不是覺得不對,而是我覺得少凰就算抽瘋的慫恿高嵐殺人也不可能讓她隨便殺人,每個目標必然是經過思考和挑選的。
望了望天,已經全黑了,給小姑姑家裡打了個電話,高嵐和少凰都不在,小姑姑以為高嵐是心情不好所以帶著安安去雪瑩山莊散心了,讓我好好安慰一下高嵐。
我:“.....好的。”
掛了電話我便向城隍廟而去。
事已至此我大概也能猜到少凰的操/蛋邏輯了。
她是在幫高嵐進行心理治療。
嗯,沒毛病,就是心理治療。
高嵐是個普通人,不是我們這些對殺人放火沒什麼心理障礙的非人生物。我從出生起就沒人教過我不論什麼原因都不能殺人,老孃教我,不能殺同類,但對方想殺自己的話,可以把同類打成重度殘廢,異族想傷害我的話,不用客氣,殺。至於少凰,那就更不用提了,她出生起明白第一個道理就是因為餓了所以要吃人。
生活在一個和平安逸無聊到讓不少人族都為此作死和自殺的時代,高嵐打小接受五講四美三熱愛的三觀培養,防衛過當都得有罪,突然殺了人,心理上的後遺症可想而知。
只要不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才,第一次殺人時都會有點心理後遺症,都得接受長期的心理治療才行,不過找心理醫生,還是長期治療,家裡沒那麼多錢,少凰的身體已經掏空了家裡的積蓄。因此小姑姑和姑丈是打算自己對高嵐進行心理開導的,就算沒吃過豬肉,職業關係也讓他們看多了豬跑,可惜沒什麼用。
綜上所述,少凰真的是好意,讓人想砍死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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