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嗎？你以前不就愛戴個黑框眼鏡，留個又厚又長的劉海，一說話就低頭……”
江溪陌握著烤肉夾的手頓了頓。
“說起來，你這些年性格變了太多，我差點沒有認出來……”流連一邊侃侃而談，一邊悶了一口酒下肚。
江溪陌用烤肉夾把剛才烤到焦黑的牛肉夾到流連碗裡。
他笑肉不笑地對流連客氣說道：“這是學弟特地孝敬學長的，還是請學長吃完再說話吧。”
流連看著碗中猶如黑炭般的烤牛肉，閉上了嘴。
這頓飯說到底是山河歸夢的慶功宴，情緒到位了，每個人都喝了很多。
隔壁桌江馨若也喝在興頭上，不停地絮絮叨叨。
“山河歸夢的夢，其實就是白日夢的夢。”
“我的名字，流雲若風，就是從最喜歡的三個選手裡取的字。”
“啊？為什麼沒有淮憶？我想想……”
“哦，當時決賽，他一出來就給臺下丟飛吻，簡直流氓，婉拒了謝謝。”
“哎呀淮憶你在啊，不好意思，剛不是故意說實話的——”
江溪陌是奪冠的大功臣，大家起著哄，假借各種名義給他灌酒。
他禮貌地回應著每個人，酒一杯一杯下肚。
後來喝得太多，他也不再去碰杯，只是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臉上微微泛著不勝酒力的紅。
“你怎麼樣？”季風夏問道。
江溪陌閉上眼，用最後僅存的理智搖了搖頭。
其他人還在熱熱鬧鬧地聊天打諢，江溪陌一言不發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江溪陌歪過頭，靠在季風夏身上。
季風夏繃直了身體，測過臉去看他。
“靠一會兒，”江溪陌說，“暈。”
從季風夏的角度，只能看到江溪陌翕動的睫毛，和小半張臉。
“……你起來。”季風夏把他扶起來，靠在椅背上。
江溪陌垂下眼簾，靜靜地待著，看上去有些失落。
臉上被人用紙巾小心仔細地擦過。
季風夏湊在他臉邊，解釋著：“臉上，沾到東西了。”
江溪陌抬起眼，紙巾落進垃圾桶，身邊的人坐正了身體，把肩膀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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