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河雲慍怒的臉上閃出了一絲驚訝。人在現實面前不得不服老，面前這個年輕人反應快得讓他束手無策。
季河雲在怒火中燒下和江溪陌對視，卻看到對方朝他很輕地揚了一下眉。
江溪陌很熟悉這樣的攻擊套路，畢竟當年跟自家父親出櫃的時候，江舟潮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反應，他已經有解題經驗了。
季河雲氣得面紅耳赤，江溪陌攔得住巴掌卻攔不住他的嘴，剛才和藹可親的態度消失無蹤，怒吼聲大得整個咖啡館的人都能聽到。
“我他媽生你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給我丟人現眼！”
“早知道你變成這樣子，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你他媽是個男人，就不能老老實實找個物件結婚生子，傳宗接代？！”
“跟男人搞？丟不丟人？！廢物東西，我們季家就他媽要斷在你這裡了！”
“……”
這些衝著季風夏去的刺耳話語讓江溪陌忍不了一點，他花了幾秒鐘的時間組織語言，強忍著脾氣正要開口，身後的人卻比他更快一點。
“我怎麼活，跟你有什麼關係？”季風夏說，“誰要給你留後代啊，你是什麼皇室血脈？咱家裡是有什麼皇位要繼承嗎？”
季風夏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很少向父母表達自己的想法，這話一齣，季河雲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不光是季河雲，連江溪陌都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江溪陌：“你又在網上亂搜什麼了……”
“我沒……”季風夏小聲改口，“那不叫能叫亂搜。”
“你他媽你說什麼？！”季河雲雙眼通紅，眼看又要發作，被江溪陌伸手攔下了。
“關你什麼事？！”季河雲沒跟兒子算完賬，還被人橫插一腳，幾乎憤怒到了極點，“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我也要教訓這個家門敗類！”
話一說完，季河雲把餐桌往旁邊重重一掀，又是“哐”的一腳狠狠踢在一邊的書架上。書架連帶著附近的擺設都被碰撞移位，發出巨大又恐怖的聲響，搖搖欲墜的書本接連砸了下來。
咖啡館裡剛才還有一些留著看熱鬧的客人，一看這架勢，都怕被傷及無辜，瞬間就跑得沒影了。
江溪陌沒被這響聲驚動，只是保持著護住季風夏的姿勢提醒：“雖然我無權干涉您的家事，但這裡是公共場合。”
季河雲完全不管這些，很快把攻擊目標轉到江溪陌身上：“那又怎麼了？我訓自己兒子還得挑地方？這家店你開的？你算老幾啊？別以為跟我兒子搞幾次就真能把自己當回事了！”
聞聲而來的店員剛才一直縮在一邊沒敢過來，季河雲此話一齣，店員正好趁著短暫的間歇低聲喊了一句：“……老闆？”
江溪陌頭也沒回，抬下了手，示意店員先等一下。
“季叔叔，”江溪陌的語氣聽上去禮貌又鎮定，卻冷硬得像摻了一把冰渣子，“您這樣擾亂我的店內秩序，損壞店內財產，嚇跑客人，現在卻還能站在這裡而不是警察局，正是因為這家咖啡館是我和您兒子開的。”
季河雲這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就連一邊的季風夏都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我……啊？不是……”季風夏大腦直接宕了機，“啥？”
“老闆……”店員拿著手機顫顫巍巍地走近兩步，試探著詢問，“要報警嗎？”
一聽到“報警”兩個字，季河雲的臉色驀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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