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旬緊握著手機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想發訊息給付徽羽問清楚怎麼回事，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猶豫再三，他還是小心翼翼地編輯著給付徽羽的微信訊息。
“徽羽哥，你讓趙秘書往我家送東西了嗎？”
他看著自己打完的這行字，默默地搖了搖頭。
不行，語氣聽上去好像在質問，不能這麼發。
刪除上段文字，他又重新敲擊道：“徽羽哥，你給我爸爸送的東西，他讓我轉告一聲，他收到了，謝謝你。”
這回，他反覆咀嚼了好幾次，感覺沒什麼問題，點擊發送。
然而就在資訊發出去的瞬間，他注意手機螢幕右上角顯示的時間，下午2點34分。
糟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徽羽哥可能在忙，他這麼貿然發訊息過去，說不定會打擾到徽羽哥開會！
這個念頭在賀旬腦海中一閃而過，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訊息撤回了。
看著系統提示的灰色字型，他剛長舒一口氣，付徽羽的訊息便彈了出來。
付徽羽：“你剛剛撤回了什麼，我沒看到。”
賀旬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舔著乾澀的嘴唇，雙指按住螢幕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徽羽哥你沒在忙嗎？”隔了有半分鐘，他才回複道。
付徽羽：“剛結束會議，現在回辦公室。”
眼見自己沒有打擾到對方工作，賀旬默默鬆了口氣。
付徽羽：“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撤回了什麼？”
賀旬：“呃，是我爸剛打電話跟我說，他收到了你送的東西。”
賀旬停頓了一下，又傳送了第二條：“謝謝你，徽羽哥。”
“這沒什麼。”付徽羽回道：“我只是想到你為了我做了那麼多事，我好像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什麼。”
“怎麼會呢？你為我做了很多事，老賀的醫療費也是靠你才湊夠的。”賀旬下意識回覆道。
只是這條訊息一發出去，賀旬就後悔了。
這句話就好像把他們兩人的關係歸咎於冷冰冰的金錢關係，雖然賀旬很清楚合約的存在，但由自己口中說出來，他還是覺得胸悶。
“不一樣，那是工作，這是我想做的。”付徽羽說道。
賀旬在聊天框裡反覆輸入著“有什麼不一樣？”隨後又默默刪除。
他越來越搞不懂徽羽哥的想法了。
“有一件事本來想回去告訴你，剛好你發訊息來，現在就跟你說吧。”付徽羽的話打破了賀旬的糾結。
“什麼事？”賀旬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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