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賀旬稍稍鬆了口氣，露出笑容說道：“那替我謝謝樊醫生。”
“嗯。”付徽羽低聲應著，眼睛卻緊盯著賀旬的臉。
“怎麼了，徽羽哥？”賀旬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疑惑地問道。
“我在等你邀請我。”付徽羽雙手抱胸似笑非笑道。
賀旬覺得自己好像個弱智，腦子完全跟不上徽羽哥的思維，只能有一句跟一句地問著：“邀請什麼？”
付徽羽有那麼一秒的力竭，他用手按壓著鼻樑，無奈地坦言道：“邀請我和你一起陪賀叔叔覆診。”
“啊！”賀旬這才恍然大悟。
他敲著腦袋，暗自怪自己反應慢，可另一方面，他不知道怎麼回應付徽羽的期待。
老賀目前身體狀態不好，如果把他和徽羽哥的事全盤托出，他擔心性格保守的老賀接受不了這個訊息，病情惡化；可要是不坦白的話，先不說他怎麼介紹徽羽哥的身份，老賀跟他相處了二十多年，都說知子莫若父，他又是藏不住事的性子，肯定會被老賀察覺出異樣，最後結果還是一樣。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點，賀旬不敢輕舉妄動，就算冒著徽羽哥生氣的風險，他也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唔……這次，這次就算了吧，老賀還要做檢查，可能一整個下午都需要浪費在醫院裡，徽羽哥你工作那麼忙，我自己去就……”
賀旬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突然一白，看向付徽羽的表情帶著幾分難堪。
糟了，他忘記徽羽哥被付爺爺停職了！
“徽羽哥……”賀旬耷拉下眉毛，嘴唇囁嚅著不知如何是好。
付徽羽卻微微聳肩笑道：“你說得對，我忘了今天下午約了學長見面，下次有機會再陪你去吧。”
付徽羽的體貼讓賀旬更加愧疚了，他一邊接過戀人遞過來的臺階一邊小聲說道：“等老賀動完手術，徽羽哥再陪我去看他好不好？”
“嗯，我隨時可以。”付徽羽點頭應道。
賀旬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真誠，於是他衝付徽羽伸出小拇指說道：“那我們拉鉤。”
“噗。”付徽羽低笑出聲。
賀旬耳朵一紅，他也知道這個行為很幼稚，但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表達自己的誠意了。
強行勾過付徽羽的小拇指完成拉鉤的動作，他彆扭地說道：“那我們一言為定，誰都不準變。”
“好。”付徽羽看著他，寵溺地笑了。
···
“奇了怪了。”
特需門診室裡，喬巖拿著賀山的檢驗報告仔細端詳。
見他反應有異，賀旬立馬緊張地問道：“喬醫生，是我爸爸的病情有變化嗎？”
“患者這段時間一直在服用雙環醇和熊去氧膽酸，按道理轉氨酶能從200降到100，膽紅素也該下來一點，但是檢查結果卻顯示資料不但沒有下降，反而升到了220。”喬巖說著嘆了口氣，語氣嚴肅地問道：“患者有按照醫囑在服藥嗎？”
賀旬聞言，犀利的眼神頓時投向老父親。
賀山的眼神有一剎那的閃躲，但他依然嘴硬地說道：“吃啊，都吃著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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