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啞巴了?剛才那個牙尖嘴利的你跑哪裡去了?”察覺到他的沉默,付隆江的笑意更甚了。
賀旬咬緊下唇,用力抽了口氣問道:“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喜歡識時務的年輕人。”付隆江露出勝者的得意笑容。
賀旬的肩膀微微顫動著,他沒有接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付隆江。
付隆江很滿意他的順從,嗤笑著說道:“我要你離開付徽羽,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只要你能做到以上這些,付徽羽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我就既往不咎。他依舊是隆楓的總經理,付家的唯一繼承人。”
賀旬痛苦地閉上眼,腦子裡滿是付徽羽告訴他一切即將結束的興奮表情。
為了給父母報仇,徽羽哥準備了那麼久,拼了命地實行一切,眼看要成功了,殊不知每一步都在老爺子的計算之中。
事到如今,如果他不接受老爺子的交易,失去的不僅僅是老賀的肝.源,還有徽羽哥的驕傲與自尊。
想著,賀旬緩緩睜開眼,他覺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從心底湧了上來,這種感覺遠比打三份工、往返醫院照顧老賀更令人心累。
他就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前方依然是一望無際的沙海,沒有盡頭,也沒有希望。
“徽羽哥不會輕易接受這個結果的。”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帶著幾分空洞,是他最後的掙扎。
“你說得沒錯。”付隆江點了點頭,對他的說法表示贊同。
“所以我打算把這個問題交給你解決。”老人眼神里閃爍著精明的光。
“什麼?”賀旬抬頭看他。
“這裡是兩百萬支票,你在這裡籤個字,然後拿著這筆錢,徹底離開這座城市。”付隆江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用雙指推到賀旬面前。
賀旬看著支票上寫著的貳佰萬圓整,手用力握緊成拳。
“我不要你的錢。”他咬緊牙關說道:“我只要老賀活著,在老賀接受手術之前,我不會離開。”
“拿著。”付隆江沈聲命令著,“帶著重病的病人,不收下這筆錢怎麼開啟新生活?不收下這筆錢,付徽羽又怎麼會對你失望?”
話已至此,賀旬恍然大悟,這筆錢是用來讓付徽羽死心用的。
他和徽羽哥的相識是因為錢,付老爺子很好地利用了這一點。
只要讓徽羽哥認定他是衝著錢來的,就能衝著錢離開,那麼這個理由就天衣無縫,完美無缺。
“我……”賀旬的手微微顫抖,他沒有第一時間拿起支票,糾結的眼神在支票和付隆江之間來回打轉。
“想想你的父親,想想付徽羽的未來。”付隆江持續為他的選擇加碼。
賀旬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過了半晌,他才放棄般地握住筆,在票根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我爸爸的肝.源什麼時候能到?”嘴裡滿是鮮血的鐵鏽味,賀旬平靜地問道。
“一週內。”付隆江收回票根,看著他說道:“如果付徽羽聯絡你,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賀旬沒有應聲,他站起身子,實木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賀旬。”付隆江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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