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天塌地陷 想看小甜文
賀旬從來沒有見過付徽羽如此不修邊幅的模樣。
他的唇邊掛著已經冒頭的淡色鬍渣, 頭髮亂糟糟的彷彿從起床開始就沒有進行過任何打理，從西裝裡翻折出來的襯衫衣領皺巴巴的，要知道以他平時嚴謹的性格, 他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更令賀旬無法忽視的是，他眼睛下面清晰可見的青色眼圈，以及金絲邊眼鏡都無法掩蓋的疲憊神情。
在看清付徽羽臉的瞬間, 賀旬手裡的三明治一滑從他的腿上彈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他連忙伸手去撿, 小心翼翼地用包裝袋將三明治裝回去。
付徽羽將一切看在眼裡, 他用力握住賀旬的肩膀說道：“賀旬，和我聊聊。”
賀旬抬頭看著他，低頭抿了抿唇將三明治進帆布包裡, 帶著他去了住院部二樓的陽臺。
醫院人多嘴雜, 唯一安靜點的地方只有這裡。
正午時間, 朝南的陽臺烈日當頭, 賀旬頻頻回頭看向付徽羽，眼裡滿是對他可能會中暑的擔憂。
付徽羽確實感受到了暑熱難當, 他只是默默脫去外套掛在胳膊上，雙眸死死地盯著賀旬問道：“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我……”賀旬張了張嘴, 乾澀沙啞的聲音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雖然他想過徽羽哥會來找他, 但此刻他的情緒依然緊張到了極點。
付徽羽見賀旬支支吾吾，單刀直入地問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面對他的質問，賀旬默默地垂下頭, 避開了他目光。
賀旬的逃避如此顯而易見，付徽羽的心漸漸沈了下去。
他輕輕合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著內心越燃越旺的怒火。
“我知道賀叔叔的病情加重需要搶救, 我爺爺用這個威脅你了是不是？”付徽羽不但替賀旬想好了前因後果，甚至主動遞上了臺階，“遇到這種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不管你缺錢還是缺醫療資源，你都可以告訴我，我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的。”
他說著向前走了一步，嗓音中帶著被壓抑的顫抖。
賀旬的手死死地握緊成拳，他不知道一向驕傲的徽羽哥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低頭向他訴說這些話，他多想伸手抱住他，但是他不能。
為了徽羽哥的未來，也為了老賀的病，有些事一開始他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眼見逼問至此，賀旬依然不作答，付徽羽又跨進一步，幾乎將賀旬逼入角落。
他眼中迸發的情感濃烈到令人窒息，與之相反，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令賀旬害怕。
“就算我告訴你一切，你能為我做什麼？”
賀旬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的意識彷彿從身體裡抽離了出去，只留下無情的軀殼和付徽羽對峙。
付徽羽楞了楞，像是被定住了，目不轉睛地盯著賀旬。
賀旬近距離觀察他佈滿血絲的雙眼，裡面有疲憊，有憤怒，更多的是不解，還有一絲賀旬拼命想要無視的脆弱。
別過頭避開付徽羽的視線，賀旬露出一抹冷笑。
“付爺爺都告訴我了，你在外面開公司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所謂的覆仇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這麼一看，沒有隆楓董事長身份，也沒有自己事業的你，就算我把我的困境跟你說，你能做什麼？去求付爺爺幫我？還是為了守住你的仇恨，拿我爸的命獻祭？”賀旬的聲音在發抖，但他的每個字都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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