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羽哥，跟我談談！”賀旬一個箭步從雨傘的庇護下竄了出去，激動地拽住付徽羽的胳膊。
“沒什麼好談的，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你忘了嗎？”付徽羽冷著臉撥開賀旬的手。
“不是交易！”賀旬的叫喊幾乎破音，他猛烈地搖晃著頭說道：“我們之間怎麼可能只有交易？”
“隨便你承不承認，我跟你沒有別的話要說。”付徽羽的態度冷淡，甩開賀旬的手後退一步準備離開。
“別走，我真的有話要說。”賀旬不依不饒地纏上去。
站在一旁的黎蔓笙看著來回推搡的兩人，無語地扶著額頭喊道：“夠了，都給我停下！”
尖銳霸氣的女聲蓋過大雨沖刷的水聲，賀旬和付徽羽同時僵在原地怔怔地看向她。
“有什麼事進去再說。”黎蔓笙說著，走到賀旬身邊為他撐傘，銳利的眼刀卻是直直地投向付徽羽。
“要是把我兒子拖生病了，投資隆楓我沒興趣，搞垮隆楓絕對有我一份。”她冷笑一聲道。
···
私人包廂裡，賀旬和付徽羽分別坐在電暖器兩側，身上的衣服已經烤得半乾，頭上還掛著擦拭用的毛巾，沉默無言。
賀旬看著付徽羽如同刀削般的側顏，率先打破沉默道：“隆楓的事我聽我媽說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趁著弄乾衣服的間隙，黎蔓笙跟賀旬描述了一下付徽羽找上她的來龍去脈，但他完全沒理解其中的緣由。
付老爺子明明識破了徽羽哥的計劃，為什麼隆楓還是招來了橫禍？如果說是徽羽哥的計劃成功了，為什麼他現在又會代表隆楓來求助杜爾默克呢？
賀旬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選擇直接開口問。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付徽羽垂眸看著發出橙色暖光的取暖器，淡漠地說道：“趕在隆楓落魄之前離開，你是我見過最有遠見的投資人。”
付徽羽的話宛如一把冰錐扎入賀旬的胸口，寒意刺骨。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賀旬低吼道。
“隨便你怎麼想。”付徽羽用疏離的語氣說道：“我今天來確實是有求於杜爾默克，不過剛才黎董已經正面回絕了我的請求，剩下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就算隆楓的事情跟我沒關係。”賀旬猛地抬頭，直勾勾地看向付徽羽問道：“那你呢，你的事情跟我有關係不行嗎？”
“我的事情？”付徽羽不屑地笑了笑，說道：“我剛才說了，我跟賀旬先生只是普通的交易關係，現在交易結束了，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連朋友都算不上……？”賀旬訥訥地重複著他們的話，突然崩潰大吼道：“你胡說！你根本沒有你說得那麼絕情！”
方才在停車場，雖然雨勢大到眼前的一切都十分模糊，但賀旬分明看到了付徽羽回頭那一瞬間，眼神中流露出的留戀。
他不相信徽羽哥真的摒棄了他們的感情，如果真的如此，此時此刻，遇到有過舊情的自己，他就應該竭盡所能地利用自己接近身為杜爾默克董事長的母親，而不是一步一步地後退，使盡渾身解數和他撇清關係。
“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我無權干涉。”付徽羽攤了攤手，冷漠地看著他。
賀旬很熟悉這個表情，每次徽羽哥面對付爺爺時，就會像現在這樣，用堅硬的鎧甲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
這不是不在乎的表現，更像是無法釋懷的自我保護。
那一瞬間，賀旬感覺自己觸控到了付徽羽內心的深處，這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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