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羽哥停職的事兒他全程參與，那會兒他們還一起去海邊度了假。可他一直以為徽羽哥已經覆職了，不然他為了隆楓四處奔波圖什麼？
賀旬還沒思考出結果來，會議室裡的眾股東已經一致將目光投向了付徽羽。
賀旬心裡默默捏了把汗，股東大會還沒開始就如此針鋒相對，他不免有些擔心接下來還會鬧出什麼矛盾。
“我不明白錢總的意思，我當然是以隆楓集團現任總經理的身份為各位進行去年業務的總結，以及隆楓今年的經營方針和投資計劃。”付徽羽雙手交握，從容不迫地說道。
“哦？那去年十一月貴司接任的孟冬名總經理又算怎麼回事？就算付總近期回到隆楓覆職，難道覆職審批不應該經過我們這些股東投票決議？我可沒有收到任何訊息。”錢奕傑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付徽羽聞言但笑不語，他身旁的趙秘書站起身將一份檔案放到錢奕傑桌上，微笑著解釋道：“錢總誤會了，當時付董特批孟總任職隆楓助理總經理一職，並沒有革去付總總經理的職位。”
“你說什麼？”錢奕傑臉色一變，猛地坐直身子看向付徽羽。
付徽羽停職，錢奕傑雖然沒有看到白紙黑字的公告，但彼時兩人還沒有撕破臉，以付徽羽對他的行人，沒有騙他的理由，再加上那段時間隆楓管理層變動的新聞鬧得滿城風雨，側面坐實了這個訊息，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的真實性。
“錢總好像很意外？”付徽羽扶了扶金絲半邊眼鏡，淡定地說道：“那段時間確實因為我的個人原因，我停薪留職了一段時間，董事會的各位應該都清楚這件事。”話已至此，付徽羽攤了攤手，嗤笑一聲道：“不過當時嵐金還沒入股隆楓，錢總也沒有入職嵐金職位，不知道很正常。”
付徽羽這番話綿裡藏針，既澄清了自己職位的合法性，又暗諷錢奕傑作為後來者不瞭解情況就妄加揣測。
錢奕傑被嘲諷得臉青一陣白一陣，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付徽羽見他如此反應，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錢總剛入職嵐金不久，還是多花點時間熟悉業務比較好，省得人云亦云，被某些小人騙了。”他刻意加重音量咬住“小人”兩字，眼神有意無意掃過錢奕傑的臉。
錢奕傑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壞，他當然聽得出付徽羽話裡有話，在暗諷他背叛合作、投靠嵐金的事。不過在這種場合，他不能發作，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
“比起我，付總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杜爾默克不是砸了三十億的真金白銀進來？我倒想看看付總能帶著隆楓走多遠，可別糟踐了投資人的錢。”錢奕傑邊說邊松著領帶，語氣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付徽羽聞言眼神一凜，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賀旬開口了。
他雙手抱胸，氣勢洶洶地看向錢奕傑問道：“錢總這句話什麼意思，是在懷疑杜爾默克的投資團隊的眼光嗎？”
錢奕傑從賀旬進門就注意到他的存在了，剛才在付徽羽身上沒討到好，剛好賀旬撞上來，他立馬仰起下巴陰笑道：“這位不是付總當年養在身邊的小朋友嗎？怎麼跑杜爾默克去了？不會是付總為了拿下杜爾默克的投資，把你獻祭出去給那邊吹枕邊風了吧？”
此話一齣，會議桌兩側傳來陣陣騷動。
“錢奕傑，你說話放尊重一點。”付徽羽有些動怒。
先前錢奕傑陰陽怪氣自己，他沒生氣，但聽到賀旬被這麼侮辱，他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付徽羽毫不掩飾的維護讓賀旬竊喜不已，他就知道徽羽哥沒有那麼絕情。
“怎麼，付總這還心疼上了？一個脫衣舞俱樂部出來的混子，不知道憑藉什麼本事混進杜爾默克，竟然還能作為公司代表出席董事會，杜爾默克的用人標準還真是別具一格。”
錢奕傑不知道付徽羽和賀旬之間的矛盾，以為抓到了付徽羽的軟肋，於是越發變本加厲地羞辱賀旬。
付徽羽放置在會議桌下的手用力握緊成拳，他努力壓抑著瀕臨爆發的情緒，告誡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種場合被錢奕傑牽著鼻子走。
賀旬注意到付徽羽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明白他的困境，於是微微一笑，主動出來迎戰。
論起耍嘴皮子，他也不賴好吧。
“說起脫衣舞俱樂部，我上次去的時候好像是為了抓誰的現行，是誰來著……”賀旬故作沈思地撓著下巴，突然猛地一拍手掌說道：“哦對！是嵐金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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