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徽羽哼笑著斜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那就先這麼安排。”建築商的選擇姑且告一段落,付徽羽恢覆了平日的冷漠懟賀旬說道:“沒有別的事你可以出去了。”
“徽羽哥……”
賀旬試圖用撒嬌大法留下,可惜慘遭付徽羽格擋。
“賀經理還有什麼事?”付徽羽翻開了面前的資料夾,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
賀旬只覺得一陣胸悶,嘟著嘴說道:“沒事了。”
隨後憤憤離開。
···
在賀旬努力下,這段時間壓在付徽羽心口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難得準時下班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走向書房,餘光瞥到角落裡一直沒有收拾的快遞,他猶豫了幾秒,默默走上前。
這個快遞是他跟賀旬分開之後,賀旬寄給他的生日禮物,當時他誤會賀旬背棄他們的感情,理應把它一併處理掉才對,但不知為何,他一直沒能下手。
如今雖然誤會已經解除,可想到那個叫作“小志”的男人,這份情意似乎變得更加多餘了。
思索間,付徽羽蹲下身開啟刻著Stradivari 1998字樣的琴盒,露出裡面定製小提琴和一張光碟。
這張光碟,付徽羽一直沒有檢視過,想著既然要處理掉,不如在此之前看看裡面的內容。
將光碟放入家裡的老古董DVD機,這臺機器是他爸爸的遺物,他曾經和賀旬一起用它看過電影。
經過兩秒短暫的黑屏,DVD開始正式播放,螢幕正中間彈出來的一行字,讓付徽羽震驚到失語。
駱芸舒演奏會合集。
駱芸舒,是他媽媽的名字。
影片繼續播放,明顯有些年頭的影片畫質不算清晰,年輕且面容青澀的女生抱著小提琴走到舞臺中央,對著臺下鞠了一躬,隨後架著小提琴緩緩演奏起來。
那段悠揚的旋律,是他全部的童年。
付徽羽從來沒有見過母親在舞臺上的模樣,當時他太小,母親在他記事前就已經因為身體原因告別了舞臺,如今他卻在另一個人的有心安排下,跨越時間的洪流,和年輕時的母親相遇了。
等付徽羽反應過來時,他已淚流滿面。
他沉默地任由影片播放完畢,直到最後螢幕上出現最後一行字:
徽羽哥,祝你生日快樂,這祝在這一天遇到你的阿姨在天堂幸福安康。
付徽羽這輩子擁有過的昂貴生日禮物數不勝數,但能夠精準擊中他內心最深處的,唯有賀旬。
他不知道賀旬是從哪裡找到這些影片的,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多少時間去收集、整理、燒錄。
賀旬……
沒有任何猶豫地站起身來,付徽羽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他要見賀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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