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明燦翻了個白眼,擺手擺得人眼睛都要花:“好好好,不問不問。”
雖說少爺不怪他,但木田在床上熬了一夜,怎麼都說服不了自己,他是窮,但是個好人,有始有終的好人,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能看見好的結果的好人。養一朵小花就想讓他燦爛地盛開、喂一條小狗就想讓他吃飽、洗一個盤子就想讓它光鮮亮麗……可僕人的工作卻讓他很有挫敗感,什麼都做不好。他知道自己這個性格很討人厭,他自己也不喜歡,可他就是改不了,許巍有時候都嫌他囉嗦。
早上起來,少爺還在,他做好了飯,少爺也吃了。
少爺還讓他一起吃,但他沒有,不是不敢,是不想,他覺得,既然是僕人,拿錢辦事的,那就該有點邊界感,昨晚上就是因為他太囉嗦沒有和僱主保持好距離才犯下錯誤,從今以後,他就是個機器人,少爺讓他做什麼才做什麼,沒說那就不做!
這棟別墅的飯菜每天都有專人去負責採購,木田只負責做飯,如果韓魏或者郝明燦有想吃的會提前跟他說,他會和採購的人囑咐好,但在這做了大半個月的菜,韓魏倒從未和他說過明天具體要吃什麼。
木田看著堆了一灶臺的菜,摩拳擦掌,正準備大幹一場,冷不丁看見了螃蟹。韓魏螃蟹過敏他可是記得的,當初滿頭大汗躺在地上險些暈倒的恐怖景象歷歷在目,木田是不會忘的,可怎麼又出現了螃蟹?
他不好輕舉妄動,去找那負責採購的姐姐,那姐姐卻說:“是少爺特地吩咐的。”
木田驀地瞪大了眼睛:“少爺吩咐的嗎?”
那人點頭:“對,少爺親口說的。”
“還說這螃蟹拿來清蒸。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田,我忘了,幸好你來問我,不然要被罵了。”那姐姐說完,又和木田聊了兩句,說自己還有事沒完成,先離開了。
木田努努嘴,奇怪韓魏為什麼沒親自和他說,萬一他沒來問採購的姐姐,又恰好沒拿來清蒸怎麼辦?少爺說今天有人要來,確認了一遍沒買錯,那他就知道了是給今天那個人做的了。
“是誰呢?還能讓少爺特地吩咐要做清蒸的。”木田疑惑了一瞬,跑廚房耕耘去了。
砰——!
李東澤駕駛的車輛輪胎驟然打滑,輪胎與水泥公路摩擦發出一陣陣尖銳刺耳的嘶鳴,拖出兩道歪七扭八刺目的黑痕,不到一秒,車頭狠狠撞向別墅的圍牆!撞出沈悶且厚重的巨響,周身的空氣都在震顫,車頭瞬間凹陷、變形,前燈碎裂,玻璃渣濺向四面八方,不成縷的難聞的煙霧四散,引得別墅內響動,不遠處的保安當即趕上前來。
驚天動地般的響,木田想不聽見都難,還以為地震了,嚇得蹦起來抱起一個盆就要往外跑,感受到地沒在動才放下盆來,遲疑地走出去,發現別墅內的人都在往外面跑,距離大門十米外的圍牆那飄散好多煙霧,他正要也出去看看,一堆人轟然地就被趕了進來。
是劉萬般,他還往木田這看了一眼。
距離別墅不到三公里的車程,韓魏就已注意到了李東澤所在的那輛車,電話打過去,李東澤接了,韓魏沒說話,只是在確認而已。他沒把車別停,保持適當的距離,目光一寸不移地盯住。
可那輛車,卻在韓魏的眼皮底下,先是在平直的公路上平穩地行駛,下一秒,就像被鬼魂附身一般,車輪出奇地打滑,然後撞上牆,把正在打瞌睡的郝明燦都驚醒了。
韓魏在距離五米處下車,關門聲震響,說急,他卻在走,說不急,他步伐邁得很大,臉黑成一條線。
變形的車體、牆上一道道無規則的擦痕、散落的碎片、餘震般的嗡鳴,還有車體內倒在方向盤之上的李東澤、令人咬牙切齒坦然地坐在後座等著韓魏來扶他下車的“柳汶”。
“劉叔,送李東澤去醫院!”圍觀的僕人早已不見,唯留兩排整裝待發的保鏢。
劉萬般揮手,兩名保鏢上前,敲碎車窗,手伸進來開了門,兩個人一併拖扶著頭破了正汩汩流血的李東澤,韓魏則是繞到後備箱,將柳汶的座椅拿下來展開,又帶著情緒大力拉開柳汶所靠近的那扇門,把人給抱著坐上了輪椅,不情願推他可又的確是他情願推的那個他往別墅的大門走去。
木田遠遠地聽見了韓魏的聲音,可又不能出去,守在門口那,人一進來絲毫沒注意到下面坐著輪椅的柳汶,對著韓魏熱情地喊了聲少爺,招來了一個亦步亦趨的劉萬般的白眼和柳汶意味不明的打量。
韓魏鬆開柳汶,繞到他前面,站在木田和柳汶中間:“飯做好了?”
木田喊完少爺就看見柳汶了,白金色的頭髮長長的,有點像女孩子,但能看出來是男性,腿大部分被蓋住,膚色很白,甚至白得有點像假人,好瘦好瘦,放在腿上的手背上的骨頭都漏出來了,他的眼睛和韓魏一樣,淺瞳,偏棕色,看他的時候讓他有一種從腳底寒到心臟的驚懼感。
他不敢再看了,對上韓魏:“是的少爺。”
韓魏默了默:“既然做好了上樓吧,沒我的命令不允許下來。”
木田不解,剛要開口問,劉萬般便推著柳汶從韓魏側方出來,往樓裡走去。
”。來下要不,你喊沒我,話聽“:頭的他了,候時的他過經魏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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