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陷阱》密林危事(2)

作者:登百·2天前

緊皺的眉倏然一舒展,一扇半開的門、一個站在門外的穿西裝的大人、一個十來歲孩童模樣的人站在門內懵懂地看那位大人的片段閃過,木田神色激動,指著那個標記:“少爺,是那個叔叔,那個叔叔身上佩戴的紐扣有這個。”

嘭——!稀里嘩啦!

韓魏陡然看見一掠黑影,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就讓他按住木田的頭蹲下,下一秒,一柄利斧以誰擋斬誰的氣勢狠狠地劈進樹幹,斧刃深深地鑿進木中,震得快到盡頭的枝葉簌簌零落,眾保鏢中一人大喊有刺客,身上皆披著仿製樹葉製成的迷彩服的刺客一個個現身,手持利斧,人高馬大,且看迷彩顏料遮擋之下的面孔,不太像是華人,須臾之間,就已將韓魏在內的所有人置在一個包圍圈內!

“我去啊他爺爺的,玩陰招!”一直以保鏢身份跟隨在側的郝明燦將頭頂的帽子臉上的口罩揭下,從寬鬆的外衣兜裡掏出一柄比水果刀略大的匕首,十指向前屈呈狼爪狀背靠韓魏木田朝那些來路不明陰晴已定的人蹦來蹦去嘿咻嘿咻兩下。

木田傻眼了,腦子根本分不出地方去思考郝明燦為什麼也會在這,眼裡斧頭的黑點揮散不去,反抓住韓魏的手腕微微顫慄:“少爺,我、我報警!”他說罷,拿出手機連續撥打好幾個,可就像是放置了資訊遮蔽器一般,電話怎麼都打不出去。

“木田,抓緊我,別亂跑。”在平日本來就冷的眸子愈冷,彷彿零下幾十度的冰山,地底冰山,冷且充斥著一股黑色的戾氣。

木田猛搖頭,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出來了。

轉眼間,深幽的樹林亂作一團。

郝明燦掄起前面一個人掉在地上磨得發亮的柴刀,與迎面而來的比他足足高了半個頭的一看就是拿錢辦事的外國兵痞子一招一式劈砍,利刃交錯摩擦閃火星子,郝明燦抬頭向後仰,在對方斧子劈過來的瞬間把住旁邊的樹幹抬腳勾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了他拿斧子的那條胳膊;韓魏將郝明燦遞來的戰利品交給木田,從衝鋒衣中拿出一柄花式多樣的匕首,主動去迎正在和保鏢激戰的僱傭兵,順手從登山包中取出一條繩子,利用來時記憶的地形借力飛上兩米高的樹幹繞樹連續勒暈了兩名僱傭兵又反手一刀扎入準備背後突襲他的殺手的□□,頓時鮮血賁張,倒地哀嚎;個別察言觀色,瞧木田孤身一人斧子握都握不穩,光溜溜地沾滿了汗,霎時衝他而去,極度緊張的環境下激發腎上腺素飆升!木田側身靈活地躲過來人的攻擊大叫一聲把斧子砸出去卻漏了空,那人緊追他,木田不敵,繞樹躲。

……

跑的間隙,木田總感覺,他們的人好似變多了,來的時候三輛車,一車四個保鏢,他們那輛減掉兩個人,加郝明燦在內,一共十個保鏢,可激戰前潦草一數,對方至少有二十來個人,倒地的三四個,韓魏的人剩下的竟還能跟對方兩兩一對一甚至一對二。

難不成韓魏早料到?所以早有準備?

兩個小時過去,除卻三個被烏泱泱的韓魏的一群人逼迫直山體角落主動交出雙手,其餘的都受了傷或躺在地上昏迷或靠在樹幹上低聲喘息嚎叫,無一例外雙手雙腳都有了束縛,宛如遺棄的垃圾被丟在一起等垃圾車來運走焚燒。

刀刃擦過樹幹削下的一大片樹皮、斧頭砸在地上濺起的溼土與腐葉、被刀鋒割斷的藤曼零落四方,人影在樹影間衝撞扭打鐵器碰撞的刺耳混著粗重喘息在繁冗的林中撞來撞去的景象就像看了一部發人深省還在腦海中放映餘味回甘的電影。

木田拍拍屁股,從宛若一萬人走過的亂七八糟的地上起來,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劃傷,剛才沒感覺,這會兒放鬆下來才感到絲絲疼刺刺疼,雙腿痠得要命,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郝明燦臉上多了道窟窿,四腳朝天躺在腐葉上撒潑大喊大叫自己破相了沒臉見人了,搞得要給他包紮的保鏢無從下手;韓魏左胳膊的袖子被從側邊劃開,拍張照上傳媒體馬上就能引領各大服裝品牌的潮流,仔細一看,手臂內側那兒多了一道歪曲的血痕,正在往下滴血,髮梢凌亂地遮住眉眼,蹙起的眉和緊繃的下頜表示了他的忍耐和不耐煩,手底下的人提來藥箱取出酒精和繃帶給他消毒包紮。

木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韓魏,心臟還跳得很快,走起來才發現右腳崴了一下,走一步就得歇口氣,臉髒得像只小花貓,還不知所謂地笑,全然忘了剛才多麼地驚險。

韓魏注意到走過來的木田,抬眸撇開正在給他包紮的人走過去,還不慎打翻了酒精,嘩啦啦從他手臂流過。隔著一米的距離,他的眼神像電流般將木田從上至下掃過,最後停在了稍微腫起的腳踝那處:“除了崴腳還傷到其他地方了嗎?”

木田呼哧呼哧搖頭,又點頭,擼起袖子給他展示手臂,撩起褲子給他展示雙腿,有擦傷,有劃傷,韓魏蹲在他腳邊,細緻檢視,喊人拿來酒精和藥,邊傷邊說:“傷口不深,回去後儘量不要沾水,洗澡不要洗太久,傷口癒合會有點癢,差點膏溼潤不要抓,很快就能恢覆了。”

木田咬著下唇點頭,目光下移才看見韓魏也受傷了,立馬著急地蹲下去,抓著他傷口旁邊的地方瞇著眼細細地看,肉都漏出來了,還挺深,臉色即刻變得不好看了,臉皺巴巴地讓那在後邊等著的保鏢拿藥和繃帶過來:“少爺,您傷得好嚴重,肯定疼死了。”

如同經歷了各種驚心動魄危在旦夕的大場面,韓魏只是平淡地說:“還好。”

木田打的繃帶很完美,跟專門學過一樣,極其專業。

兩人慢悠悠地走過去檢視郝明燦的情況,郝明燦臉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靠在一根直徑大約二十釐米粗的樹幹上歇一歇,百無聊賴地玩樹葉,看見他們來既是嘁又是翻白眼的。

“大哥大哥們,現在才想起我,”他指指臉上的傷:“我要是傷得嚴重點現在墳頭都長草了吧呵呵。”他一說就停不下來,激動地點韓魏:“韓魏你還記得你的初衷嗎你是真的還是裝的啊別到時候陷進去哭的要死要活我可不管你。”

木田聽不懂,看韓魏,可韓魏又怎麼可能會給他解釋其中藏著什麼意思呢。

“明燦少爺,您是怎麼藏在隊伍裡不被發現的啊?我跟你也是喝過酒的交情了,竟然沒發現你哎。”剛才要是沒有郝明燦在,恐怕他木田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裡了,第一時間沒來看他的確是不夠意思,想著引引話題,誇一誇他。

果不其然,郝明燦一臉捨我其誰的得意,裝腔作調地咳兩聲,就差副眼睛和一本書了:“既然你誠心發問了那我便告訴你,哈哈哈我在國外時為了躲我爸媽可真是費勁了心思啊……”

韓魏觀望四周,領著一名下屬檢視情況去了。

“哈哈哈哈——”郝明燦仰天大笑:“你不知道我給我爸展示我戴了金色的長頭髮、五顏六色的大眼睛、烈焰般的紅唇還有兩顆椰子般大的胸時我爸那表情嘖嘖感覺三魂七魄都出竅了,他的下巴都是我給撿起來的哈哈哈他緩過來後還讓我媽親自帶我去看心理醫生他甚至還退了一步良心苦口地和我商量想當女人也不是不行但是能不能正常點畫得跟性別毫無關係跟是人是鬼有關係哈哈哈——”木田看著他捧腹大笑的模樣,感嘆這明燦少爺真是奇葩,他父母確定不會被他給氣死嗎?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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