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出現亡都是死的
韓魏醒來第二天就回去了,剛進門就不顧劉萬般的阻攔去了柳汶的房間。
為了方便走動,柳汶的房間在一樓,韓魏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把木田也帶了進去。
木田還是無法完全消除自己對柳汶的恐懼,從後面悄悄捏緊了韓魏的衣服,這個本就病弱的人,瘦削的背影更是增添了一絲他人對他的憐惜。
韓魏開門見山:“我前幾天去了一處地方,西郊山腳,原本的打算是要去祭拜父親母親,但是我見了一個人,一個很奇特的人,他給我了一張圖片,他讓我在西郊山的山腳下,按著那個標誌找一個東西,我在找的過程中,遇見了徐家先,也就是徐昌榮的侄子,因為我威脅他,他聽信了徐昌榮父子的話來殺我。”這其中,有對哥哥說的話,有對柳汶說的話。韓魏深吸一口氣,眼裡沁了層淚:“哥哥,你就不問問我,怎麼活下來的嗎?”
木田的目光在韓魏和柳汶之間來回轉,他們之間的聊天方式以及韓魏口中的話、他的神色,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怪。明明前段時間哥哥因為差點誤食了螃蟹過敏弟弟大發雷霆,可弟弟受傷住院哥哥為什麼不來看一眼?甚至韓魏回來了他也不來問一句,韓魏親自來了他卻以背對著的方式拒絕交談。
韓魏自暴自棄般嘆了口氣,直截了當道:“你對木田做了什麼?”
木田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嗎?大少爺沒對我做什麼啊。”
“不想回答?那行,我們之間還可以談一談聞焯。”“你提他幹什麼?!!”柳汶人還沒轉過來,就朝韓魏的方向砸來一個東西,聲線明顯不平穩,又急又躁,跟暴雨過後的河壩沒區別,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捏抓起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身體微微顫慄,情緒極不穩定。
韓魏拉起木田輕鬆躲過。柳汶曲起一根手指指向木田,韓魏咬了咬牙,對著木田道:“木田,你先上樓,做你自己的事去。”木田清楚他意思,馬不停蹄地出去了。
“呵,既然你想聽,我告訴你好了,不過聽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柳汶轉動輪椅轉過來,像木田所說看另一個物種那樣看韓魏,臉色煞白,但並無虛弱感,臉上有無數條血色的蟲子隔著一層皮爬來爬去,忽而是柳汶那張臉忽而又全然是一個不認識的人,韓魏壓低了眉怒視他,雙手握拳止不住地發顫,他倏然走過去,撐在輪椅扶手兩邊,明明是高一截的姿勢,可他沒有品味到是他在對柳汶居高臨下,他從來沒有這個本事:“你答應過我的!答應過我的!”韓魏雙目猩紅,眼眶裡血淚交纏。
柳汶側開與他對視的目光,蹙了一下眉,臉皮內的蟲子不動了:“你應該早點接受他已經回不來的事實,保留一張臉有什麼用?”他又抬頭看向他,看他的瞳孔,一字一句:“即使我有著同樣一張臉,你能對著我叫出哥哥嗎?”
韓魏氣息急促,按捺住欲抽他一巴掌的衝動,鬆開對他的掣肘,待呼吸穩定下來,坐到一邊的床上,垂垂吐出一句:“撒謊。”
“我們來聊聊聞焯的事吧。”
柳汶驀然抓緊了扶手:“你想知道什麼?”
韓魏:“你和他什麼關係?”
柳汶:“和你想知道的無關,不必再問。”
韓魏默了默:“那就請你好好解釋徐家先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樣子,木田脖子上發出來的力量是不是你提前布好的?”
*
三日後,韓魏和聞焯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聞焯今日穿了件卡其色馬甲西裝,仍然二八側背,依舊咖啡不離嘴,一副置身事外事不關己的淡漠樣。在他的眼裡,韓魏就是矮他一籌。
他驀地一笑,笑得很邪魅:“問清楚嘍?”
沒有,柳汶幾乎什麼都沒說,他只說了,那東西本來是要下在韓魏的身上,但他哥良心發現,阻止了他,故而下在了木田身上,是為追蹤,也為救命。
“既為追蹤也為救命那下在我身上完全沒問題!哪來的不捨得一說?!”
柳汶攤手:“你問他嘍。”
他是誰?
韓魏壓抑著一股怒氣,每件事情的聯絡,很難讓他不懷疑聞焯是害他父母的幫兇!可只是一個被控制的徐家先就足以要了他的命,要真是聞焯,他該怎麼辦?這世上會否存在能夠壓制聞焯一類的人或事物?
韓魏粲然一笑,拿出手機翻那張圖案:“聞先生,可否解釋一下這是什麼?你讓我找的東西真的存在嗎?”還是隻是引我過去的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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