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陷阱》神奇的男人(2)

作者:登百·14天前

木田與韓魏坐在一起聽了一路,原委瞭解個大概,也不醋了,還擔心韓魏嚇到了軟言溫語安慰著。韓魏摸摸他的頭髮,說自己沒事。

“楊先生脾氣也不好,像他們這樣的脾氣都很大嗎?”他還想說,大少爺的脾氣也不太好,外貌也挺奇特,也是一樣的人嗎?但他不太敢問,不想惹韓魏生氣。

郝明燦覺得他和木田簡直是相見恨晚,要不是在開車,他真想爬到後面去與人來個面對面擁抱!

“木田,你太懂我了!這群人真是仗著誰來都打得過,誰也沒好臉色嘖嘖。”

是啊,像他們這類的脾氣好似都很大。他眼眸柔似水地揉木田的額頭,木田這怯懦溫吞心軟的性子,怎會和他們是一類人呢。

快到家時,韓魏接到劉萬般的電話,說是柳汶不見了,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就是不見人,門口的監控也沒顯示人什麼時候出去過,給整個宅子的人急得上躥下跳。

韓魏囑咐他們不論是廚房還是浴室,抑或車庫,都得找,水泥地撬了往下翻一米都得找。

電話結束通話的片響,公路左側的樹林裡傳來一驚天動地的轟鳴,鳥群從一中心點嘰嘰喳喳地撲騰翅膀四處飛散。

*

咕咕叫的樹林裡,五六棵碗口粗細的樹木錯落林立,不規則地將一坐在輪椅上一悠然佇立的兩人圍攏在一方天地中。

柳汶腿上還蓋著今早劉萬般親手鋪在他腿上的軟毯,脊背緊緊地貼合輪椅靠背,兩手亂放。時而搭在扶手上、時而抱臂斂胸,又或者支著額角佝僂著眉眼底漠然地看著不遠處花紅柳綠打扮豔俗的楊素文,還哈了口氣,意思是他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把他端來這裡算怎麼回事?

“先前我便覺得蹊蹺,好好一個柳汶,怎變成這副樣子了呵呵呵。”楊素文原地轉悠,陡然打一響指,嘴裡唸叨著我想想我想想,發出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玩味,緊蹙一瞬的眉毛表明了他的瞭然:“原來原柳汶被你所佔據了。他人不錯,就此堙滅消散,怪可惜的。”話音未落,他嘴角一咧,就此趁柳汶毫無防備,豎出一裹挾強勁風力的掌刃徑直劈向柳汶。巨大的衝擊力將柳汶連人帶椅掀得翻滾數圈,輪椅金屬骨架劇烈搖晃,招架不住,隨即崩散脫形。柳汶凌亂地癱坐在鋪了滿地的枯腐葉上,渾身癱軟僵滯,似有一類於指節粗長的蟲子爬行的力量蕩衝著他的皮肉骨脈,鮮紅的血漸漸於他七竅流淌,裸露在外的肌膚瞬間褪散血色,慘白如蓋了一層粉筆灰,身體一歪,僵硬地裁倒在地。

楊素文眉峰微挑,擠起一邊眉,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掌心,踩著枯葉細碎的脆響緩步上前,停在倒地的柳汶身前,蹲下去,伸手撚劃過他手臂,正要放在鼻尖聞從這毛孔中滲出來的粉末是什麼——本該氣絕斃命的柳汶猛地睜開雙眼,利落一個鯉魚打挺挺身而起,腳尖還未沾地穩落,五指就曲成利爪之狀,嘴角勾起詭譎奪命冷笑,直向楊素文脖頸鎖去。

楊素文瞳孔一睜,迅速反應,腳後跟貼地疾速後退,微微垂眸,邊若有所思邊滑順地繞到一棵樹後面,藉著樹幹避過柳汶這一掌,悄無聲息地屏息蓄力,而後旋身從乍然碎裂的樹後閃出,猛撲向柳汶的後背。柳汶耳尖微動,身形即刻騰空筆直翻轉,躲開這記重擊,掌風擦著他褲腳掃過,攻得後方樹木七零八落。

前兩記重拳,既殺不了他,也就沒必要再耗費心力。二人身形交錯間,楊素文的力道與攻勢都比先前收斂了幾分,說是要置他於死地不如說是為了抵擋柳汶這瘋子一般沒定數的狂風驟雨般的招式。他側身閃避柳汶掃過來的腿風,低笑一聲,張揚吹勢:“死而覆生,不死鳥!你是聞焯養起來的?!”柳汶聞言眸色暗暗驟沈,一個起躍,腳下一勾,將方才打鬥震斷斷面還流著新鮮木汁的木頭勾到腳底,猛地一蹬,斷木以壓倒之勢極速滾向楊素文:“話說得太難聽,受死吧!”

按理說非天生的亡者力量都極其有限,與天生亡者相比,相當於牛力拉動車和電力發動車,因為他們需要寄生徐徐地完全將一個人類的軀殼為自己所用,故而會受□□的限制,固然有天崩地裂般的力量都會在使出來前就先讓自己爆體而亡。最開始楊素文那一掌要了他的命雖然有些誇張,但頂多兩掌,楊素文這類生來就從未經歷過一個普通的活人是怎樣的感受就渾身充斥著略微一動就能讓青天白日轉瞬電閃雷鳴的亡者,最多兩掌,就能讓一個剛寄生不久的後天亡者裂體而亡。但柳汶沒有,他迎面接過一掌,死而覆生,後總是能在楊素文反擊之時輕鬆躲過,且未見喘息之腔,彷彿一不會歇停的永動機,不在此刻殺了他死不罷休,一招連著一招,一式連著一式,比之當初他與聞焯交手更為狠厲果決。

他要是再這樣不放在眼裡,恐怕就算能一時能抵擋柳汶的攻擊,也會因氣力不足而活活被耗死亦或喘氣的功夫就被無休止的柳汶打死,他可沒他那死而覆生的本領!

躲避不及,他只能雙手快速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接住宛如被施加了一棟大樓的重量的木頭,手臂發麻發顫,接連後退。柳汶不等他接木頭結果如何,便又奮勇向前,旋飛騰至半空中,底下的枯枝敗葉隨著他周身氣勁卷得翻飛,砰然一聲響動,他腳踏在木頭之上,源源不斷地向下施壓,那些隨著他起飛的葉子又在其壓力之下嘩啦落地,激盪塵霧漫天。

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楊素文對柳汶力量的認知。

從未被這般逼迫窘迫過,如人腳底下的螻蟻為了求生不得不竭力爬動逃走,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咬牙格擋伺機尋找片刻的時間。偶然,林間傳來微弱的呼喊他的聲音,柳汶因聲而側目。

他分神了!

楊素文屈肘向上猛擊木頭,木體連帶著柳汶一同被掀得騰空而起。他趁勢抓住間隙,屈膝滑步向前,旋身縱躍而起,乾脆地從外衣口袋摸出一軟塌塌的透明袋子,袋子中裝著紅到發黑的液體。他將袋中之物凝鍊於掌心,轉瞬之間,絲絲縷縷的暗綠微光縈繞掌身遊走,剎那柳汶遽然癱落地面,洩了一身的力氣,冷汗瞬時浸透衣衫,他死死地攥緊胸口,腿腳小幅度抽搐,發出痛苦孱弱的悶哼。

楊素文貪婪地看著掌心的液體逐漸消散,黑洞洞的瞳孔如同探不見底的深淵。倏忽一道弱聲,他收攏掌心,眼底盛光難掩,嘴角飛揚拔起,雙手皆插褲口袋中,步伐忽重忽輕地邁向奄奄一息的柳汶。

“我還真是小看這東西了。”

“楊素文!你在對我哥做什麼?!”他就快要走到柳汶前,將他剛才所承受的痛苦給予譏嘲再次還回去時,溘然耳邊傳來一聲肺爆耳炸的呼吼,往右邊一轉頭,三個各有各的姿勢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莽過來。

他很是遺憾:“沒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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