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陷阱》心動(2)

作者:登百·4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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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一週,也就好了個視覺,沒有觸覺是最令他難受的,腳踩在地上恍如失重,逼不得已,他得依靠視覺估量距離並不停給予自己心裡安慰,整天無所事事在病房裡練,也就勉強走得像個人,稍微快一些就左右前後搖晃搖搖欲墜了。

配合郝明燦出席了個新聞釋出會,“徐氏集團即將再次上演掌門人改朝換代”的熱浪才逐漸散去,公關部門的一部分人得以放了個小長假,郝明燦把手頭上不大重要的交給文丁,其餘的帶回,不過幾乎都在偷懶,讓韓魏自己看,該籤的簽上名,美其名曰“物歸原主”“鍛鍊身體”。

從新聞釋出會回來,在私人醫院又待了兩天就回去了,反正他身上的毛病不是醫生就能看好的,在家還能舒坦點。但整天光練習走路久而久之也煩得動都不想動,可目前回集團還差些火候,身邊人就算了,來個明裡暗裡不大對付的股東發現他聽不見聲音走路還彆扭又該風言風語了,索性重新接手一部分事務,就是苦了文丁,一天得集團別墅來回跑三四趟,都是些機要檔案,還不好交給底下的人去辦,韓魏讓他從集團內部挑個助手,郝明燦交待他的那些瑣事就轉給別人,專心伺候好他一個大老闆就行了,哪能董事長秘書動不動就下樓買咖啡的。

看見新聞的那天,木田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花店裡裁花,昨晚上店裡來了個大單主,要訂三十來束花,品種不定,花樣不定,就按店裡那些招牌樣式各來一樣就行,聽說是什麼晚會頒獎典禮,要今晚上六點鐘就全部完成送到主辦地點,這會兒店裡員工包括老闆都在忙活。花不像其他,提早不了多久,不然容易蔫。

這時進來一個男的,穿著藍白條紋,束腳工裝褲被插兜的手不經意扯到小腿中央,右手舉著手機,低著頭,手機外放的聲音隔著五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嘻嘻哈哈地走進來,頭抬都沒抬就說要一束花,老闆把纏到一半的花束安置到一邊,起來迎向他,禮貌地詢問他要什麼樣的,那男的嘴裡還嚼著檳榔,木田好奇地抬頭一看,牙縫一條條大紅線,牙齒都被腐蝕了。這男的看了店長一眼,又繼續對著吵吵鬧鬧的手機笑,插兜的手一擺,說最便宜的,來一束。

店長說好的,拍了拍底下的小竇的肩,讓他去包,招呼人請坐,倒上茶水,讓他稍等一等。

這人手機外放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整間店裡不是紛雜錯亂的dj音就是木田刷到過的熊貓人鬼畜小故事,木田無聲哀怨地與一旁的小蘭對視一眼,勉強得到慰藉,平穩心靈,接著拆剪看不到盡頭的花。

【近日,陵川煤礦產業龍頭徐氏集團董事長召開新聞釋出會,昔日躺在擔架上被血糊得面目全非的董事長如今已完好地坐在釋出會席上,精神面貌勃發!前段時間重傷的訊息還穿得沸沸揚揚,如今滿血迴歸,其中內情耐人尋味,知情的網友不妨聊聊看——】

木田的頭一下子就被這則口播吸引過去,而同時,那男插兜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放到了鼻子上,移開的時候兩根手指還搓著什麼,高深莫測地回看木田,暫停手機裡的影片,陰森森地:“對徐氏集團感興趣?那我考考你。”

“徐氏集團最早發家於什麼時候?”

“換過幾個董事長?”

“新來的這個叫什麼?”

“前董事長常提的煤電一體化是什麼?”

“徐氏集團每年交給陵川政府的稅有多少?”

他嘿嘻笑“前CEO有過幾個女人幾個兒子?”

“他老爹是怎麼死的?”

“新上任的這小白臉屬於情傷還是商敵下的手?”

“你有沒有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了?是不是加入光明會被替代了?”

……

木田:“……”遲鈍地回過頭,理也不帶理一句,哢擦一個剪子,把黑騎士的尾枝給修了,人忽然變得浮躁。

那男的不依不饒,手機也不看了,走到他這邊將要蹲下去就被那叫小竇的輕拽起來,小竇把包好的花笑臉恭敬地遞到他手上:“先生,花包好了,”他作了個請的手勢:“麻煩到這邊來結一下款。”

掃掉三十塊錢的剎那,那男的厲聲震呵:“這麼貴?!”

幸好她風迢迢早有準備,指了指正對著門口的價格展示欄,微笑頷首,不言不語。

會說話話說得響亮卻吃了啞巴虧,他憤恨地盯著風迢迢兩秒,眼淚快些、快些擠出來了,罵了句不堪入耳的髒話扭頭就跑,還信誓旦旦地要把她掛網上讓人譴責。

風迢迢搖頭嘆氣,讓小竇去做事,她晚上請大家吃飯。

又整了半個小時,木田再坐不住,趁著要去解手的功夫搜尋關鍵詞,把那則新聞相關的搜出來了,目光楞在那張隱約慘白的臉……直到小竇以為他掉廁所裡了來看看聽見敲門聲才回過神來。

傍晚三十束花完完整整地包好,風迢迢讓小竇這個老員工帶他們去吃飯:“為避免出意外,我把花交接了再去找你們,放心啊,姐不逃單的。”風迢迢人好,熱情開朗大方,愛講玩笑話,楞是木田是最晚一個來的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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