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貓頭鷹飛到一棟破舊的矮小磚房,從破碎的、黑洞洞的窗戶處鑽了進去。
它揮動翅膀,準確地飛到了斯內普的房間裡,他躺在早就不合適的兒童小床上,有半截腿還支在外面。
斯內普被貓頭鷹的動靜吵醒,他煩躁地睜開眼,看到它叼著信和餅乾放在他的床上,然後大搖大擺地飛走了。
斯內普黑色的頭髮雜亂無章地搭在臉上,他緊皺著眉頭,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手去拿那封信,卻在碰到它的一瞬間縮回了手,他看見了來信人的署名。
詹姆·波特?
……晦氣!
過了很久,他才下定決心拆開信封,取出信紙,看著上面詹姆·波特稚嫩卻誠懇的道歉,斯內普漸漸握緊了拳頭,他冷冷地盯著那封信,彷彿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詹姆·波特,居然還會給他道歉?他以為自己是誰?他道歉他就會接受嗎?
斯內普一把將信和餅乾扔到地上,他冷眼看著那些東西,這是在侮辱他嗎?道歉?餅乾裡投毒?看笑話?
他躺回床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中浮現出詹姆·波特那張囂張的臉。
他側目看向窗外,陽光明媚,空氣清新,而他卻像活在地獄裡,陰暗,潮溼,每天都是陰雨連綿,連太陽都看不到。
他閉上眼睛,想要驅逐那些令他感到厭惡和痛苦的記憶,但是那些記憶卻像是根深蒂固般,根本無法被抹去。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他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絲恐懼,這個時間,母親還沒起床,那麼敲門的……只可能是他那個酒鬼父親。
斯內普翻身下床,迅速下樓,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才輕輕開啟門,他看到那個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的男人站在門外,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至極、令人作嘔的酒味。
男人很瘦,臉色蠟黃,眼裡佈滿血絲,頭髮亂糟糟地堆在頭上,他看起來像是五十歲,可實際上,他才只有四十。
男人走進屋裡,手裡拎著一瓶酒,眼神渾濁,臉上帶著古怪詭異的笑容,像是瘋子,又像是......惡鬼。他喝醉了,每走一步都晃晃悠悠,他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
男人笑著衝斯內普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醉意,“喲!小子,這麼早就起來了?”
斯內普厭惡地皺著眉頭,沒有回應男人,他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眼神冰冷,像是隨時準備轉身逃離。
男人完全不在意斯內普冷淡的態度,他繼續喝著酒,“小子,那個懶婆娘怎麼還沒起床?去給我喊下來!”
斯內普咬緊牙關,不想搭理這個男人,他沒有動,男人卻不滿意了,他大聲叫罵起來,語氣十分惡劣,“小兔崽子!耳朵聾了?讓你喊個懶婆娘都不樂意?!看老子今天怎麼收拾你!”
男人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斯內普,他伸出手,一巴掌朝著斯內普臉上扇去,斯內普反應迅速,迅速側身躲過,男人撲了個空。
男人氣急敗壞,罵罵咧咧地說:“小兔崽子,我讓你去喊你媽!”
還不等斯內普回答,樓上的艾琳似乎聽見了動靜,急匆匆地下了樓,她一眼就看到醉醺醺的丈夫,以及站在樓梯口的斯內普,她大驚失色。
艾琳趕緊走過去,扶住丈夫,“你喝多了,快上樓休息吧!”
男人一把甩開艾琳,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艾琳,“老子沒喝多!還有沒有錢?酒不夠了!”
艾琳一臉無奈,她拿出錢包,將裡面為數不多的紙鈔拿出來遞給丈夫,“就這麼多了,你拿去吧。”
男人貪婪地盯著艾琳手中的鈔票,然後一把奪過,迫不及待地塞進褲兜裡,看見母子倆還站在原地,他不滿地大吼道:“傻站著做什麼?做飯了沒?!”
艾琳臉色很難看,但她還是帶著斯內普一起去廚房做飯,她翻遍了所有的櫃子,都沒能找到食物,剛剛最後一筆錢給了丈夫,因此他們又陷入了經濟危機,她看向斯內普,“西弗,廚房裡已經沒有食物了,你去地窖裡看看有沒有土豆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